black129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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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道(3) - 附錄

附一》 引經律說明《廣論》之特質及其重要性 下面我要引用我們漢地大家所熟悉的幾個宗派做為印證,說明《菩提道次第廣論》這本書的特質,以及其重要性。第一個是律宗南山道宣律祖的書,因為這是一切佛法的根本;其次就是淨土,這是對現在來說最應機,而且也含攝得最廣;再下面就是天台、賢首,也就是以《法華經》跟《華嚴經》來印證。在本論一開頭的時候曾經說過,我自己是因為念佛而入門,又特別偏重於持戒,可是真正對念佛跟持戒稍微有一點體驗,還是在學了《廣論》以後;乃至於雖然有機會接觸了一點點《法華》、《華嚴》的內涵,發現很多的矛盾都無法解決,一直等到接觸了本論,可以說大致上對於那個總相上的疑惑整個都解決了,自己覺得很歡喜,很高興。所以以後不管到哪裡,這本書總歸帶在身邊,凡是佛法上的問題,乃至於各宗各派彼此之間不能解決的矛盾,說得更明確一點,就是我們修學佛法過程    當中,不管是淨除障礙也好,集積資糧也好,都透過本論這個圓滿確實方法的指導以後才解決。    不過在這之前,我自己曾經碰見過一個困擾,我遇見的很多人,也都犯同樣的毛病,一看這個是密教的,下面就不談了。不過我比較幸運,總算很快能夠突破這一關。但是一直要等到我真正有了體驗以後,才發現本論之美。所以我要用我們中國律、淨、天台、賢首等這些大乘的內涵來介紹,並引經、論等等證成。目前也的確看見修密的人有很多地方很亂,要了解我們所看見的亂,並不能代表密教本身的錯誤。譬如有人冒了孔老夫子的招牌到處騙人,你說這是孔老夫子的錯嗎?當然不是。同樣的在佛法裡邊,他抬著觀世音菩薩,乃至於本師釋迦世尊、阿彌陀佛,卻不一定真正有這個內涵,我們唯一能判別是非的方法,是去了解它正確的內容,這是很重要的一點。    以密教來說,《菩提道次第廣論》算是它前面的基礎,這些基礎,其實是修學佛法的任何一個人都需要的。從道前基礎開始,那是你還沒有走上這一條路之前所要作的準備。有了這個準備以後,就進入所謂的共下士道,而共下士道的內容,根本還談不到真正進入佛法,只是世間的一個量則,所謂人天乘法。太虛大師把整個佛教判成五乘,第一個就是人天乘,也就是在人間要怎麼過得快樂一點,乃至於將來希望能夠獲得增上生,到天上去!我們常常介紹的《了凡四訓》,乃至於《感應篇》這一類書,都是介紹這一個內涵。    更進一層所謂的共中士道,雖然你在世間能夠一步一步地改善增上,可是終究脫離不了六趣的輪迴,眼前就算你生到天上,壽命多少大劫,最後還要墮落。就整個的生死來說,從無始以前到無始以後,在這個無限長的時間當中,即使以八萬大劫和它相比,也幾乎等於零。生到了非想非非想天八萬大劫尚且如此,一旦福盡了,你還是要輪迴六趣當中,這個是不究竟的,所以進一步要徹底解決這個痛苦。如果只是想跳出輪迴,這並不是圓滿地解決了痛苦,以及圓滿所有應得的功德。在佛法裡這個叫做小乘,當中又分成兩類:有一種智慧比較鈍的,我們稱他為聲聞,如果依三乘教法來開的話,這個叫做小乘;那麼智慧比較利的叫緣覺,依三乘來開合的叫做中乘。本論當中說的共中士道,就包含了小、中這兩類。    再進一步的上士道,那才是真正的菩薩道,或者是一佛乘的內涵。先是介紹怎麼樣進入上士道,以及上士道所修的六度四攝,六度主要是成就自利圓滿,四攝是成就利他圓滿,最後又特別說明止、觀兩部分,即所謂的奢摩他和毘缽舍那。本論有六百多頁,到最後二頁才說到密乘,把前面這個共同的基礎都做好了以後,如果你要快速成佛的話,那就要進入金剛乘,也就是密乘,本論介紹密乘的部分總共只有二頁,當然不是以這兩頁就能進到金剛乘,那必須另外再學。所以這一本論的真正內容,完全是我們現在所應學的,真正密教的內容可以說一點都沒有碰到;但是反過來,也可以說它整個都在介紹密教,因為佛法一定有它圓滿的次第,就像念書一樣,想要徹底圓滿地學好,必須從幼稚園、小學、中學、大學、研究所、碩士、博士,這樣一步一步地上去。前面的小學、中學、大學等等,你可以說它跟研究所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反過來說,你為了要真正究竟學習圓滿,前面這些東西是一點都不可以少的,所以也可以說,前面這些都是研究所的準備。同樣地,《菩提道次第廣論》以密教的位次來說,也正是這樣,是在前面基礎的共道。    不過因為本論是一位密教的大師寫的,由於我們對於密教的不了解,加上看見密教有一些流傳在世間的根本是錯誤的部分--究實說來,它根本不是密教,不幸的是你把錯誤的東西當做正確的,而排斥了那個正確的內容,這豈不是一個最大的損失嗎?所以為了讓很多同修真正容易接受和了解起見,我還是先不從本論真正的意趣來說明。假定能夠對本論的真實內涵漸漸地了解了,我相信凡是有心學佛的同修們,一定都會像我一樣,無條件地依循這本書,不管學哪一個法,你會高高興興地捧著它,老老實實地依照次第而修。可是因為我們先入為主的觀念,實際上這也是業力所感,我們所習慣接觸的並不是密教的內容,而是禪、淨、律等等,漢地所謂的大乘八宗,當然其中也有密教,但是中國的密教跟西藏的密教還是有一點距離的。    大乘的這八宗,除了密以外就是教下三家,包括天台、慈恩、賢首,戒律是南山一宗,然後是淨土宗和禪宗,還有一個三論宗。實際上這些已經包含了中國佛教的全部,三論宗到後來可以說跟天台大致都融在一起了。三論所宗的就是龍樹菩薩關於空性的三本論著,而本論的見解最主要也是根據這個。所以究實說來,也可以說本論把大乘這幾宗的內容都包含了,所以我下面要用這幾本經,也就是會通這幾家不同的學說,讓大家了解,本論真真實實地介紹了我們所要的東西。如果你有了這樣的認識,在任何一個角度上面,內心的障礙都可以除掉了!    首先介紹的是南山道宣律祖,為什麼先介紹他呢?因為戒是無上菩提本,不管是什麼宗派,乃至於小乘,沒有一個例外,如果沒有這個基礎的話,根本沒有佛法可言。在我們中國,南山道宣律祖對戒有特別精深的研究,實際上在佛法的修行當中,有很多人對戒宿生有特別的善根,所以他對開遮持犯清清楚楚。在印度當年,乃至於傳到了中國以後,並沒有人專門修習律宗,只是在各宗各派當中,大家行持的基礎是這個。大部分人在這個基礎大概穩固了以後,會求更深入的教法。因此在一般的行持上容或有很多地方不太清楚,通常在有懷疑的時候,就會去專門請教律師。    印度當年的小乘教,因為它本來所要修學的內涵比較少,所以這個問題並不太大。到後來眾生的根性慢慢成熟,大乘的教法漸漸地傳揚開來,修學的方法越來越深廣,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有很多佛菩薩出現在這個世間方便接引,真正能修學的是已到勝解行地的那些眾生,在還沒有正式進入勝解行地之前的基礎位上,最重要的是建立正確的知見,所以他並不是把全部的精神擺在非常嚴謹的行持上面。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對基本的行持有不了解的地方,就會去請教專精律學的大師,通常稱為律師。這是大乘教法弘傳以後慢慢發展出的一種趨勢。就像現代社會也是一樣,當從農業社會進入工業社會,文明越來越發展的時候,分工就越來越細,剛開始的時候根本不需要的,到後來就非要如此深細地分開來不可。佛法(這裡特別是指大乘佛法)遠比世法來得深廣,所以同樣地,學律的人就有他在這整個分工合作的社會當中所扮演的角色,到了中國,就有這樣專門的所謂律宗。    因為走的是深廣的路線,並且因為慢慢分工合作的關係,很多人在趣向大乘了以後,對於戒就慢慢地鬆懈下來。佛、高地菩薩當然絕對不會在戒上有所缺漏,跟他學的大地菩薩,原則上也不會;至於勝解行地的菩薩則難免有所偏;而前面剛開始結緣的,就會弄不清楚狀況而亂掉了。在南山道宣律祖的主要著作「南山三大部」(《刪繁補闕行事鈔》、《戒本疏》、《隨機羯磨疏》)當中就特別說明,有很多人誇言自己是大乘,結果就不要戒了,他引用很多不同的大經、大論來說明這是不可以的。這在一般人來說,是不大會注意這個問題的。    關於南山一宗,我也簡單介紹一下。在道宣律祖之後,到了北宋,有一位靈芝寺的元照律師,從他以後(就是南宋以後),律學慢慢地就衰退式微了。雖然明、清還有見月老人、蕅益大師兩位大德一心努力地振興律宗,可是因為祖師的很多著作(譬如南山道宣律祖以及元照律師的六大部)都失傳了,他沒有依據,再加上客觀環境使然,以致難以振興。一直到清末民初,南山三大部又從日本請回來了,再加上那個時候的幾位了不起的大德,譬如我們熟悉的弘一大師,經過他繼起重興以後,近代大家多少能跟這個相應,漸漸又開始重視起來了。現在我特別將他們三位的遺著當中最主要的摘錄出來,應該說是南山道宣律祖跟靈芝元照律師二位,而弘一大師則是根據他們的著作編輯摘錄,然後繼續弘廣,使我們認識戒的重要。    南山一宗有兩個非常重要的特點:第一個就是說戒是三乘的共基,一般人往往以為它只是限在小乘的部分。譬如以現在來說,不管你最後完成的教育是什麼,一定從小學開始,而戒就等於小學的部分。可是因為一般人的根性不夠,所以侷限在小的地方,沒辦法體會到真正深遠的特質。後來經過南山道宣律祖以《法華》、《涅槃》真正的精義--所謂開權顯實--來融通律學以後,才使得整個漢地的戒基能夠穩固下來,使學的人了解原來戒是三乘共基。在南山的著作當中,對這一點有很重要的說明,而且引用許多經論,譬如佛說的《無量義經》、《勝鬘經》、《大集經》,乃至於祖師說的,像《大智度論》等等,來說明這個道理。這是南山一宗第一個殊勝之處。當初弘一大師剛開始學的時候,他廣學各部的律,發現說一切有部最完整,所以他很歡喜,一心想學。等到後來他見到了南山一宗真正殊勝之處以後,才深深感覺懺悔,所以後來也發願生生學習弘廣南山一宗。    另外一點就是正知見。一般說要以律來談律,就是以戒學來談戒學。戒學是特別重在行持的,總說毗尼一藏(毗尼就是律),不外乎是開遮持犯以及輕重因緣等等,而平常人往往只從形相上面來判斷它的持犯,忽視了義解的重要,卻不知道沒有義解根本就談不到律。真正說起來,完整的戒一定具足法、體、行、相,就是戒法、戒體、戒行、戒相。在弘一大師輯錄道宣律祖跟元照律師的重要著作而成的《南山律在家備覽》中,一開頭就特別說明這一點,必定要先如理如量地了解所依的戒法,然後再授受。而授受必定要有夠條件的老師(所謂具相善知識)的授與及說明,同樣也要有經過如理如量的學習而且能夠如法行持的具相學者,依儀軌如法地受納於心,所受納的法體就叫做戒體。得了戒體以後要依體起護。所謂戒體就是防非止惡的這個心種,要謹慎地去保護它,才能夠依體起護,產生止惡修善的三業行為。這個善惡業行正是我們在生死當中將來感得上升、墮落的因。行一定有相,由於這樣的行而呈現於身口的相,這個才是戒相。    在南山《行事鈔資持記》當中特別強調,很多人說是學戒,實際上並不了解戒的內容,等到臨登壇的時候,老師就照著文唸一遍,學生也跟著唸一遍,到底說些什麼、受的戒是什麼,都不知道,往往一生就空過了。究實說來,對於自己為什麼要出家、為什麼要受戒、戒是什麼,一一應該很具體明白地了解。結果由於我們不了解這個道理,所以往往是雖然做了這個行相,卻得不到真正的好處,這個是很可惜的事情。    在《行事鈔》當中有一段話,這段話在《南山律在家備覽》一開始就引用了,它說:    「所以別解脫戒,人並受之。及論明識,止可三五。皆由先無通敏,不廣咨詢,致令正受多昏體相。盲夢心中,緣成而已。及論得否,渺同河漢。故於隨相之首,諸門示現。準知己身得戒成否,然後持犯方可修離。」    別解脫戒很多人去受,真正談到了解而認識所受的內涵,最多只是三、五個人而已!這都是因為事先並沒有真正如理地學,對於戒的內涵,也不廣泛地多方面去參訪諮詢,因此受的時候根本不曉得受些什麼,就像眼睛瞎了,或者在做夢一樣,只是結一點緣而已。至於是不是真正得到應有的戒體,他根本不曉得。所以真正說起來,在受戒前一定要多方面地學習,受戒的時候才曉得自己得到了戒體與否。得到了才能根據這個戒體去修持,這樣才談得上修戒、定、慧。我們說五年學戒,這個才是要學的內容當中很重要的一點。平常一般人根本不談,就算是有少數人也強調佛法一定要依照戒定慧的次序來學,可是往往也不明白這個重點,只是在戒相上面耽著。戒相不是不重要,但一定要先得戒體,而得戒體一定要先了解戒法,而戒法本身就是完整的佛法,這是所以要這樣依次第學習的根本原因。  佛說的法有一種特別的分類方法--所謂化教、制教。化教是一般的,制教是特別講律。化教是說明道理,懂得道理是因,懂得了道理以後,要如法行持,照著它的次第去做,那個就是制教。所以有它一定的次第,如果你對前面這個化教沒有正確的認識的話,後面的制教也就沒辦法真正完整地實踐。弘一大師在《含註戒本隨講別錄》當中,一開頭就特別指出正知見的重要,為了避免人家誤解,所以他自設問答,就是用一問一答的方式來說明,遣除人家的不了解乃至於懷疑。    「問:常人皆謂學律者應偏重行持,未審然否?答:解如目,行如足,行持固重,而不知解義為尤要焉。若於律儀未能十分了解,而以臆見率爾行之,執非為是,謗是為非,他人不知,群起倣效,壞亂正法,其罪極大,古人謂惡紫奪朱即此意也。」    有人問:普通人都說學律的人只要努力行持就好了,不必了解這些道理,是不是對呢?弘一大師回答:其實了解就像眼睛一樣,行持像腳一樣。眼睛如果看不見,怎麼走?所以行持固然重要(因為你不走的話,單單看見也沒用),但是要曉得,了解內涵是尤其重要啊!這一定要依師承如理地學習,否則單單憑條文,以自己的意見,所謂依文解義,妄加忖度,隨隨便便照著去做,由於沒有辨別清楚它真正的是非內涵,往往會產生執非為是(實際上它不一定對,你卻把它看成對的),乃至於謗是為非(它是對的,你看錯了,以為這個不對)。你是學律的人,你這樣做,別人不曉得也跟著你走,結果是壞亂正法,這個罪過非常大!所以孔老夫子有一句話:「惡紫之亂朱也」,別的顏色不能亂朱,紫色看起來好像跟紅色一樣,就以為它是紅色,實際上錯掉了。所以佛在世的時候也說:真正能損害佛法的,不是外道天魔,而是佛弟子說相似法。你說他不懂嘛,他好像很認真;你說他懂嘛,實際上是相似法,這個是非常不好的。    「若於律儀果能十分了解,雖行不足,亦可對眾宣揚,續佛慧命,以正知正見接引後學,彼雖不行,而其學者或能行也。」    弘一大師接著說:假定你對戒律的內涵意義能夠了解得十分清楚,只是你的行持不夠,在這種情況之下,你還是可以對大家講,而這樣宣說正法能夠續佛慧命,把佛法真正地弘揚開來。因為你以正知正見來接引後學,雖然自己不能做,但是學的人也許能行,這樣就能輾轉地弘傳開來。他下面又舉一個例子:鳩摩羅什大師是南北朝時很了不起的祖師。當時那些君王的出身不一定有很高的水準,像姚秦的王就對鳩摩羅大師說:「像你這麼聰明的人,要把種留下來。」所以強逼他要收很多美女。鳩摩羅什大師為了弘揚佛法,就接受了。每次講法之前,他都會說:「譬如污泥當中出蓮花,你們只要看蓮花,不要看污泥。要依法不依人哪!」就是這個意思。    「由是觀之,解義而行持不足,猶可弘護正法。雖行而解義未徹,不免誤入岐途,故曰解義為尤要也。」    由上面的說明跟例子來看,你能了解了正確的內涵,雖然自己的行持不夠,還是可以弘法的。反之,雖然看起來好像很認真地做,但是對意義內涵了解得不徹底的話,不免走到錯路上面,乃至於以盲引盲,這個很糟糕!所以弘一大師特別說解義尤其重要,這個是說明正知見的重要。不過我們也不要說:「那我得到正知見就夠了,行持不管了。」那完全錯了。正知見不容易得啊!本論前面一再強調說明,我這個地方只是以律言律,我們一定要把握住這個重心。有了正知見以後,照著去行持,這樣一步一步地深入的話,自行化他等等才會產生正面的功效。    以上的內涵在《廣論》當中都有圓滿詳細的說明,我這裡也不多講。以我個人來說,當年我剛開始的時候也是很認真學律,實際上真的了解嗎?說實在並不了解。我很早就得到這本《南山律在家備覽》,很認真地看,看了半天也不懂,一直等到後來對《廣論》有一個基礎大概的認識以後,回過頭來再去看《在家備覽》,就看得非常高興,它的妙義、真正的內涵一一都了解了。換句話說,你有了正知見,運用義解的話,要深就深,要淺就淺,在行持方面等等,都能夠把握住重心。所以學律的時候,如果能夠跟本論配合的話,那真是如虎添翼啊!上面所說的,或者是偏重於行持,或者是偏重於義解而忽視行持,這些問題都迎刃而解,乃至於律典當中許多隔礙的地方,以及它的重要精神,你都能夠了解,因此就能夠如理行持,那個時候你所要求的是無往不利。不管要求得什麼東西,持戒都是最好的方法。要求人天,一定得到人天;學淨土的話,肯定往生。    我們也不妨用《十六觀經》上的一段話說一下。《十六觀經》開出往生淨土有所謂三輩九品。上品主要的是要發菩提心,發了心以後還要如理如量地行持。其次你只要持戒乃至於一日一夜,以這個功德去迴向,就可以得到中品中生。現在有這麼多人持戒,為什麼唸了半天,最後到底能不能去都不知道,還要人助念;而《觀經》上面卻說,只要持戒一日一夜,就能中品中生?這個道理就是上面說過的,我們根本沒有了解戒的特質,只是依樣畫葫蘆,老師唸一遍,我們在後面跟著也如此這般地學一遍,自己就以為得到了戒體,實際上並沒有得到真實的內涵。如果能配合《廣論》的道理,好好繼續學下去的話,這兩個問題都可以解決。以上這一部分就是特別說明本論跟律配合的這個內涵。    再下面我要特別說一下本論跟《法華》、《華嚴》的關係。一般來說,在我們中國所謂的大乘教法,經過歷代祖師們付出多少心血的弘傳以後,大概有一個共識:佛說了那麼多經典,乃至於菩薩祖師所造的論典,千差萬別,但是它有一個原則可循,就是隨順各個眾生不同的根性而說,或者是從剛開始的基礎,一步一步上來,經過中間不同的階段,達到最後圓滿的程度。所以或者是判三時,或者是判四教、五教。而目前一般採用的,也是流傳最廣的,莫過於天台、賢首。天台有藏、通、別、圓四教之分,賢首有小、始、終、頓、圓,它能夠把整個的佛法,根據不同的根性,依著層次分類,使得我們學的人了解這個內涵的次第,才不會疑惑到底佛要告訴我們什麼,為什麼有些經這樣說,而另一些經又那樣說。    就像學校一樣,雖然同樣是學校,可是針對不同程度的人來說,有幼稚園,小學、中學、大學,乃至於研究所等等。正因為有這樣完完整整的次第,所以才能夠把一個小孩子從無知無識教育到最徹底圓滿豐富,而產生最大功效。佛法也是如此,教導凡夫從一無所知開始,一直到圓滿成佛。在所有的經典裡邊,有二部經非常重要,就是《法華》跟《華嚴》。而佛在《法華經》當中也一再地說,與我以往所說的經典比較起來,這一本經是最好。假定《法華》是佛在很早的時候說的,後面還繼續說了很多經,那個最好就不一定;而《法華》是佛臨涅槃才說的,所以《法華經》的確是包含了所有佛經的精要。    我們現在也不妨引用《法華》的內容來對照一下。平常我們說《法華》最好,純圓獨妙,它妙在哪裡呢?開權顯實。釋迦世尊前面四十九年說的種種都是權巧方便,由於各各根性的不同,以他們適應的內涵而說的;可是佛出世真正想要說明的完整的內容,卻始終沒有因緣說明。一直等到最後說《法華經》的時候才說出來:你們最後都會成佛的。不但是在場聽法的你們,將來任何一個人,只要他接觸到佛法,最後也都成佛。因為佛出世的中心目標就是引導一切眾生成佛。    這裡我們沒辦法廣引,因為這兩本經典內容非常豐富。只是針對它重要的內涵,有一些地方把經文引出來,有些地方把它的內涵說一下。如果諸位真正有興趣的話,可以好好地看。實際上《法華》跟《華嚴》非常值得我們用心學,可以好好地趁此機會讀誦或者是學習一下。    說《法華經》之前,佛先說《無量義經》,說完了以後入無量義處三昧,放種種殊勝的光明,有無量無邊的菩薩以及聲聞、天龍八部等在場。大家看見這個光明裡邊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殊勝現象。平常碰到的情況,即使人天大眾不知道它的內涵,小乘的聖者也不知道,可是大菩薩們都會知道的。可是那次放的光,乃至於一生補處的彌勒菩薩也不能究竟了解其中的因緣。不是說他完全不知道,只是這個究竟的因緣他不太清楚。所以他看見了這個光以後,心裡有一點懷疑,同時又看到下面那些人也不了解,都在看他,他也不了解,那怎麼辦呢?只有問文殊師利菩薩。文殊菩薩的確是了解一切,於是彌勒菩薩就問文殊師利菩薩。    文殊師利菩薩就說:「據我所知,佛這樣的情況,表示他要說一部最了不起的大乘經。這個因緣是在無量無邊劫以前,有一尊佛出世,叫日月燈明佛,他出世成道了以後,就大轉法輪。剛開始是轉四諦法輪,其次是十二因緣法輪,然後普為那些上根利智的菩薩說大乘六波羅蜜法門。這一尊佛過去了,下面一尊佛也叫日月燈明,這樣一個接著一個,總共有二萬尊佛。最後一尊日月燈明佛,在他還沒有出家的時候有八個王子,後來他出家,成了佛,也像前面的佛一樣轉種種的法輪,到最後也像現在一樣,先說《無量義經》,說完了以後就入無量義處三昧,同樣放這個光,放光以後就說了一部大乘經,叫《妙法蓮華》。現在我們釋迦世尊亦復如是,先說《無量義經》,說完了以後入無量義處三昧,放種種的光明。我以前看見的就是這樣,所以曉得現在佛要說一個殊勝的大法叫做《妙法蓮華經》。    日月燈明佛說完了《妙法蓮華經》後就涅槃了,佛涅槃了以後,有一位菩薩叫做妙光,專門弘揚《大乘妙法蓮華經》。他有八百個弟子,日月燈明佛出家前的八個王子也在其中,透過妙光菩薩的教導,現在都已經成佛了。最後成佛的那一位就是燃燈佛,也就是兩大阿僧祇又九十一劫以前授記我們本師釋迦世尊將圓滿成佛的那尊佛。除此以外,妙光菩薩所教的八百弟子當中,有一個人叫做求名,因為他對世俗的利養放不下,對真正重要的該學的東西常常學不好,所以叫做求名。他也將要成佛了,這位求名就是你彌勒,而妙光就是我文殊師利。以前的因緣是這樣的,所以我知道我們釋迦世尊也要說《妙法蓮華經》了。」    這裡有一點要說明一下,我們不要看了這個經,便說彌勒菩薩是個求名啊!這個千千萬萬不可以!當年我自己就在這個上面犯了很大的錯誤。不管是對哪一位佛菩薩,都要無比地恭敬,我們必定要時時反照自己,才能避免學了佛法得不到好處,反而產生反效果。    在序分以後就是正文《方便品》。佛從無量義處三昧當中起來了以後,並不是直接就說法,而是先讚歎諸佛的甚深無量法門,他告訴大智舍利弗尊者:諸佛的智慧真了不起啊!勝妙無量,是任何人所沒辦法了解的啊!他一再地說:佛法勝妙到極點,很難宣說啊!舍利弗覺得奇怪,佛為什麼一再讚歎這個深奧的內容,又說佛陀的大法是這麼深奧難懂!另外在座的有人天百萬大眾,以及諸大弟子乃至於大菩薩眾,有很多大阿羅漢,譬如說像阿若憍陳如等一千二百位常隨眾,大家心裡面都想:世尊為什麼一再讚歎佛法的深奧微妙,就是說出來也沒人懂啊?我們不是一樣也了解了佛法,乃至於依著佛法得到了解脫,得到了涅槃嗎?這到底什麼意思呢?佛法並不是這麼難呀!    於是舍利弗尊者就一再向佛請問,但是佛回答他:「你不必問了,這樣深奧的法,說了也沒有用!」舍利弗尊者一再認真殷勤啟請,請了三趟,前面兩趟佛陀都說:「不,不!這個跟你們講也沒有用。」到第三次佛就說:「你已經一再殷勤地勸請,我也不能不說了!」前面說佛講的時候大家不懂,乃至於阿若憍陳如等大弟子也覺得「佛講的這個,我們不但懂而且也證得了,佛為什麼這樣說呢?」他們還只是懷疑,當佛要說的時候,有五千人就退席了,他們覺得佛說了這麼多,賣什麼關子?這個東西我們也懂啊!因此就退席了。佛就說:「這五千人退了也好,他們就是條件不夠,都是增上慢人,根本沒有得到,卻自以為得到了!現在留下來的都是條件具足的,可以跟你們講了。」這個裡邊有一個特別的關鍵在喔!在後面會說明,為什麼佛一再讚歎,而大家有這樣的反應。    於是佛就開始說了:「你們要曉得,佛出現在世間只有一個最最重要的目標。」所謂「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不單單是我們釋迦世尊,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也只有這樣重大的因緣才出現在世間,就是所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把成佛的完整的內容和盤托出,而且「但以一佛乘故,為眾生說法,無有餘乘若二若三。」只有一佛乘,根本沒有其它的二乘、三乘。所以在《方便品》上說:    「舍利弗,一切十方諸佛,法亦如是。舍利弗!過去諸佛以無量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言辭,而為眾生演說諸法,是法皆為一佛乘故。是諸眾生從諸佛聞法,究竟皆得一切種智。舍利弗!未來諸佛當出於世,亦以無量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言辭,而為眾生演說諸法,是法皆為一佛乘故。是諸眾生從佛聞法,究竟皆得一切種智。舍利弗!現在十方無量百千萬億佛土中諸佛世尊,多所饒益、安樂眾生,是諸佛亦以無量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言辭,而為眾生演說諸法,是法皆為一佛乘故。是諸眾生從佛聞法,究竟皆得一切種智。」    總之,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皆以種種的方式為一切眾生說法,不管說什麼樣的內容,用種種的譬喻言辭、種種的因緣,他究竟的目標都是這個一佛乘。而那些眾生不管他聽見的是什麼,都從這個引導而究竟得到一切種智(就是佛的智慧)。佛說這麼多種不同的法,是因為知道眾生有種種的慾望(就是根性)、知見,而偏偏又非常執著,所以隨著個人的根性、好樂,先要配他的胃口,一步一步引導他上來,所以只是隨宜說法。《方便品》的偈頌中所謂:    「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說佛智慧故,諸佛出於世,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    十方三世一切佛,真正說起來,只有一乘大法,沒有什麼二乘、三乘,除了佛方便說法,為了接引不同眾生,隨宜所用的方法是有差別的,但是諸佛真正出現的目的,就是引導眾生成佛。下面又說:    「舍利弗當知,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    要曉得我所以成佛(成佛是果),是在因地當中發了大菩提願心。不但釋迦世尊,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的菩提願心都是一樣的,若沒有菩提大願做為因,然後根據這個因而行菩薩的大行,則不可能感果。既然是由於這個菩提心而行菩薩行,現在滿願成就佛果了,怎麼可能不以這個圓滿的教法來教導眾生,使得眾生成佛呢?假如這樣的話,他怎麼算是佛呢?這個道理不是很明白、很清楚嗎?    但是佛為什麼一開頭的時候不說呢?那是因為眾生的根性不具、樂著小法。所以佛在菩提樹下證了果以後,覺得佛法深奧廣大,眾生這麼愚癡,又這麼執著,他們根本沒辦法了解啊!既然無從講起,佛就想入涅槃了。那時候大梵天王以及很多諸天就勸請說:「佛陀呀!您老人家無量無邊難行苦行,無非是因為發了要救渡眾生的大願,現在您成就了,正好救渡眾生,怎麼可以不說法呢?」經過了這個勸請以後,佛才開始說法。但是他曉得眾生的條件不足,不可能一口氣領受最圓滿的法,所以才一步一步地說三乘的教法,這個在經典上面交待得很明白。    佛所說的法,總括起來是三乘,實際上真正的內容是無量無邊。佛陀四十九年中不曉得講了多少經典,可是有一次佛曾經用指甲從地上挑一點土問阿難尊者:「你看我指甲上的土,比之於大地的土,哪一個多呀?」阿難尊者說:「世尊!指甲上那麼一點點的土,怎麼能跟大地比啊!」世尊就說:「我已經說的法,數量就像指甲上面的土那樣只有一點點,而還沒有講的,像大地這麼多!」換句話說,他有無量無邊的教法,適應種種不同的根性,對根器深的就告訴他深的;對根器淺的就告訴他淺的;乃至於只要以任何方式跟佛法結下一個緣了以後,最後終因這個因緣而成就。所以《方便品》上面說:「乃至童子戲,聚沙為佛塔,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乃至於像小孩子玩,在地上用沙做成一個塔,這樣一個因緣,他最後也成佛道。「或有人禮拜,或復但合掌,乃至一舉手,或復小低頭。」這樣到最後也成佛道。還有平常我們最常運用的一個偈子,「若人散亂心,入於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你到寺廟去,心裡面浮浮散散的,「阿彌陀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隨便這麼稱一下,這個因緣最後也成佛。    總之,佛陀以種種方便法門,依個人的根性而有次第地接引我們走上去。這樣做主要的原因,說來說去就是由於眾生的執著、根性的暗鈍、智慧的狹小。所以《方便品》上也有一個偈子說:    「舍利弗當知,鈍根小智人,著相憍慢者,不能信是法。今我喜無畏,於諸菩薩中,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汝等舍利弗,聲聞及菩薩,當知是妙法,諸佛之秘要。」    因為一般人的根性不夠,智慧狹小,在形相上面執著,加上自己的憍慢之心,所以對深廣的大法沒辦法信,只好一點一點慢慢地引導。而經過了世尊四十九年說法教化,大家的善根條件成熟了,今天有機會把最究竟圓滿的說出來。所以我現在好歡喜啊!不再擔心他們條件不夠不能接受。在這些已經成熟的大眾當中,不再用委曲婉轉的方法,而是直接了當把我要說的內涵,如實地表達出來。這個內涵是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的秘要。    這個說明原來我們釋迦世尊真正要說的是圓滿一乘的大法,而前面的只是接引我們的方便。    那這一段文字跟《廣論》有什麼關係?這一點非常非常重要。《法華》的內容,無非是把剛才這個話再推展得更深廣,後來舍利弗也被授記成佛,其他聲聞也授記成佛。經過了佛陀這樣說明對答以後,舍利弗第一個了解了,心裡好歡喜,他說:「以前聽佛說法的時候,雖然我已經證了阿羅漢果,聽到佛講大乘法門,授記菩薩,心裡面總覺得不是滋味,為什麼佛不把這個最完整的法門教我們,而讓我們只證小果呢?其實不是佛不濟度我們,而是我們自己條件不夠,不能一步一步地等待佛說法的次第,急急地忙著去取證。我到今天才了解,原來我也是一樣能夠究竟成就佛道,回歸到這個無上法門當中去的。」佛就說:「一點都沒錯。你已經跟了我多生多劫了,長久以來我就教你這個法門,可是因為你的志趣就是這樣狹劣,又著急,又不能發廣大的心思,所以聽見了道理以後,總是急急忙忙地求證,求取滅度。現在我正式地告訴你,最後你也會成佛。你將來經過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劫,供養若干千萬億佛以後,最後具行菩薩道成佛,叫做華光如來。」並說出這尊佛的國土是什麼、說法的狀態又是如何,正法、像法的時間有多長,下面一尊佛又是誰。這樣為他授記以後,舍利弗高興得不得了。除了舍利弗尊者,其他的人也都覺得真是不可思議,因為平常一向都是授記大乘行者,這一次居然一位小乘的羅漢得到了授記,大家有說不出來的高興。    舍利弗尊者就問佛:「我現在親自從佛得到授記,這是可以毫無懷疑的。可是跟佛學的還有很多聲聞弟子也跟我一樣,總覺得自己已經得到涅槃了,而現在佛又說不是,這個情況大家就懷疑了,希望佛陀您老人家給大家解釋一下吧!」佛陀就告訴他:以前因為怕你們不懂,跟你們說了很多因緣比喻,現在我仍舊以一個比喻來說明這件事情。譬如有一位大富長者,他非常有錢,財富無量,家裡有許多佣人,也有很多兒子。有一天,孩子都跑到一個朽敗的老宅裡邊去玩,玩得很痛快。後來房子著火了,那些小孩子也不知道,而偏偏那個大宅只有一個門。那位大富長者一看,不得了,他那些小孩都在這個火宅當中,於是跑去叫他們出來。可是那些小孩一看見父親來了很高興,以為父親是跟他們逗著玩的,一點都不曉得火的恐怖。儘管父親告訴他們:「房子著火了,你們趕快出去啊!」他們還是以為父親是跟他們開玩笑的,就是不出去。大富長者就著急起來了,心想:要是勉強弄的話,說不定會有人受傷,所以他靈機一動就跟那些孩子們說:「你們平常不是歡喜玩車嗎?譬如羊車啊、鹿車啊、牛車啊,現在我已經準備了很多各式各樣的車擺在門口,等著你們去玩,你們趕快去玩吧!」本來那些孩子都不肯出去的,一聽見父親說門外有車可玩,大家就爭先恐後奪門而出。結果,到外面一看,不是羊車、鹿車、牛車,只有一種車,叫大白牛車。    這個公案我們都耳熟能詳,這說明普通的人愛好執著,不曉得三界就像火宅一樣地可怕,儘管佛一再說明,大家仍然不一定真正能夠接受,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就像這個故事當中的大富長者,疼愛我們就像疼愛自己最寶貝的兒子一樣,眼看著我們在三界中輪迴生死,被無常大火所燒,想要救我們,把最圓滿殊勝的一佛乘教給我們,可是我們就是不聽,佛只好權巧方便說三乘法,把我們引出來。這個比喻當中,真正要給我們的不是羊車、鹿車,而是大白牛車。羊車很小只能乘載一個人,鹿車大一點,只有牛車最高廣。以我們現在來說,當然最大最好的不是牛車,可是古代的交通工具中,最大的就是牛車。換句話說,是以最好、最快的方法來濟度一切眾生的。    舍利弗尊者智慧第一,最先了解,又因為他的請求,佛這麼一說明,其他的人也都了解了。大迦葉尊者聽了好高興,就跑到佛前面說:「我現在親耳聽見了這些事情,先是看見舍利弗尊者得到授記,現在又聽見佛說明這個道理。以前我們因為年事較高,總是位居上座的大長老,自己覺得已經得到涅槃了。不管佛再怎麼說無上菩提,我們根本沒有興趣,只安住在自己證得的解脫法當中。今天聽見佛這麼一講才了解,我們也願意把自己的領解,在佛面前說一說。」於是就說了窮子喻這個公案。總之其他的聲聞弟子,佛也為他們一一授記。這是在《法華經》的《授記品》當中。第一個從舍利弗尊者開始,下面緊跟著再授記迦葉尊者、須菩提尊者、目犍連尊者,一一授記他們都將成佛。在授記迦葉尊者成佛的時候,佛說:「我這個弟子摩訶迦葉,將來還要繼續供養三百萬億諸佛世尊,廣修無量法門,然後才成佛。」須菩提也是一樣,要再奉覲供養三百萬億那由他諸佛,然後成佛。其他的雖然也都授記會成佛,但是都還要經過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行。   這裡要說明一件事情,雖然佛出世最究竟的意趣,無非指向一個目標--令一切眾生都走上這條成佛之路,但是成佛時間的長短快慢,就有很大的差別了。比如在《法華經》上面從舍利弗尊者開始,然後大迦葉尊者、須菩提、大目犍連,以及佛最後授記的學人(還沒有證阿羅漢果的),乃至於隨便唸一聲佛的凡夫,最後都可以成佛,可是時間卻是很久遠。這是我們真正要決擇的重要關鍵,假如這麼久遠的時間中,你只要在那裡安心地等著,到時候佛果自然會掉在你的頭上,那倒好,問題是事實並非如此。有人覺得真正去修行是很辛苦的,那我就慢慢來吧!實際上你經過那麼長的時間,還是要很努力才有可能成佛。如果同樣是成佛,一種要經過那麼長的時間,另外一種可以很快速地成佛,當然我們一定會選擇快速的。    這就是佛在《華嚴》上面所說的最圓滿的教法,依此成佛不必像《法華經》上面所說的,要經過那麼長遠的時間,而是可以很快速地達到。唐譯的八十《華嚴》在最後《入法界品》當中,善財童子成佛的時候有一段話,諸位認真去看的話就會了解。不但比起聲聞來要快得多,而且善財童子最後成佛的時候,普賢菩薩告訴他:「你現在能夠以很快速的方式成佛,比之於極大部分的菩薩要經過無量阿僧祇劫修習善法而成就快太多了!現在你在短短的一生當中,就能夠圓滿地證得,所證的內涵跟那些菩薩無二無別,跟我也一樣,也就是與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所證得的相同。」所以《法華》、《華嚴》二經所說一樣是究竟的成佛,可是兩者的時間卻是天差地遠。    這個關鍵在哪裡?這對我們才是真正重要的,其實《法華》所說真的一定是這麼長遠嗎?實際上並不如此。就以《法華》來講,前面除了為很多聲聞弟子授記之外,還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們曉得提婆達多生生就是專門跟佛作對,專門要害佛的人,可是他最後也得到佛陀的授記。在《提婆達多品》當中,佛陀就說:「我以前要求大乘經典,有一位阿私陀仙(提婆達多的前身,即印度當年所謂的外道婆羅門),他教我《妙法蓮華經》,但並不是無條件的。必須用種種的方法恭敬供養他,他才傳給我。」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釋迦世尊就授記說:「因為提婆達多往昔是我的善知識,他使我成佛,所以我非常感激他。他將來也會成佛。」    除了這個以外,還有一段很有趣的公案--龍女成佛。龍女並沒有像羅漢那樣繞了一個大圈子才成佛,她是很快速地成佛的。這就說明,雖然佛出世最究竟的意趣是引導一切眾生成佛,但是在這個過程當中有兩類:有一種要經過很長遠的時間;有一類卻是很快速的。善財、龍女是代表快速的,其它的則代表比較慢的一類。那個慢的程度不要說一個凡夫,即使佛的那些常隨眾當中,舍利弗尊者是智慧第一;目犍連尊者是神通第一的;而大迦葉尊者,不但是頭陀第一,而且又是傳佛法藏的。他們每一位大尊者,都有這麼高的條件,可是舍利弗尊者還要供養無量無數佛,大迦葉尊者還要供養三百萬億佛,而須菩提尊者還要供養三百萬億恆河沙佛,這些這麼了不起的大聲聞,還要經過這麼長遠的時間才能成佛。這中間的關鍵單獨從《法華經》去看的話,我們不容易了解,假定能夠透過《廣論》的說明去體會的話,就容易懂得了。    佛說法都有一定的次第,一步一步接引我們走上去,假定我們一開頭就能夠體會佛陀真正的用意,從基礎上面按部就班地走上去的話,我們走的就是快速的路,否則就不一定了。這個道理在《廣論》的前面也簡單說過,先是共下士,中間經過共中士,最後進入上士;進入上士以後,如果你條件夠,把上士基礎建立穩固了以後,想快速成佛還要進入密乘;如果你條件不夠,就到此為止。這些內涵前後有一定的關係,所以《廣論》前面以七卷的文字把道前基礎、人天乘法的下士道、聲聞緣覺的中士道,依著佛所說的很多經典的內容,指出一個凡夫一步一步走上去必要的過程。    在修學過程當中,有兩種方式:一個是你已經對佛法整個的綱要圓滿地了解了,曉得從什麼地方一步一步上去;還有一種方式,你完全信得過善知識的引導,全心全意聽他的。在這兩種情況之下,一步一步深入,我們就可以很快地走上去,不會有很多的停滯。假定我們沒有這個認識的話,自然會碰到什麼就修什麼,走到哪裡就停在哪裡,這樣的方式走上去就比較辛苦,也比較慢了。    以前講《廣論》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個比喻:世間的人要找一個比較理想的職業,最後找到一個大的企業部門,進去了以後,漸漸做得得心應手時,就會越做越是停在那裡,你要叫他換一個工作,他實在是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可以在那一部分成為一個很專門的技術人員,但是他不可能把握到這個企業王國的全部。修學佛法也是同樣的道理,我們將來真正要達到的,不只是得到一點點小小的好處,而是要得到究竟圓滿的佛的報身報土,就相當於這個企業王國的全部。所以雖然你在一個部門當中做得很圓滿,但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所要的不是這個,於是你重新再另外換一個地方,等到摸熟了以後,又被習性所使而停在那裡,這樣一步一步摸過來,不曉得要摸到什麼時候。如果是董事長的兒子,他一開始就曉得自己將來要繼承董事長的位置,掌管整個企業王國,對於各部門都應該有圓滿的了解,所以他進入的次第方式不會像前者一樣,他曉得整個事業的層級從哪裡開始,怎麼一層一層上來,他能夠對每一個部分的運作都有一個基本的概念,知道怎麼配合,很快地就跟在董事長身邊,等到董事長退下來,把事業交給他,他就可以接手了。    這兩種情況在解釋《廣論》時我特別說明過,《廣論》的究竟意趣在什麼地方?要引導我們走上最究竟圓滿的菩提道,中間要經過什麼樣的次第步驟?這個基本的概念,跟《法華》上面所說的是完全一樣的。我們應該從一個圓滿的立場去看,佛出世,從他證果以後在鹿野苑度五比丘開始,一直到最後臨涅槃,整個說法的過程,做一個完整的綱要,依深淺次第一步一步下來,到最後指出這個《法華》來。所以前面所講的那些道理,都完整地含攝在《法華》裡面。換句話說,佛說完了整個教法的內涵以後,才說出他的最終目的是要引導眾生成佛的。既然這樣,當然他前面講的所有的道理,無非都是引導我們成佛的方便。所以從鹿野苑為五比丘轉四諦法輪開始至臨涅槃為止,這樣一個廣博的內容,最後是指向《法華》。 如果單單從《法華》去看的話,會覺得前面那些道理好像沒有講。實際上從佛開始轉四諦法輪到最後圓滿,都含攝在《法華》裡頭,而《法華》本身只是提綱挈領地指出佛出世的究竟意趣。《菩提道次第廣論》就是把整個三藏十二部教典,按照佛陀的真實意趣,將最重要的內涵決擇出來,分成幾個必然的次第步驟。從大綱來說,最前面的是最基礎的,就相當於幼稚園,先讓你對於上學這件事情產生好感,了解怎麼去學,有了這樣事先的準備,到學校裡去的時候,就能夠高高興興地學。如果前面沒有準備,一開始就到學校裡,他不曉得怎麼辦,說不定會哭鬧,儘管老師教他,他不一定能接受。這個準備就相當於道前基礎。接下來所謂的共下士,不妨比喻為小學;共中士是中學;然後上士就不共了,那是大學。大學的時候,才把真正修學的內涵告訴我們;大學裡邊如果你還要特別的,也有它更進一步不同的內涵。所以《菩提道次第廣論》把整個圓滿佛法的內涵分成這樣的次第,使得我們凡夫從第一步就有正確的認識,能夠很快地通過我們必須要走的次第。    關於這個次第,前面我們已經有一個非常清楚的認識。譬如中士就是對已經有了下士基礎的人,進一步告訴他世間所得到的快樂,即使升了天,天福盡了還是要墮落,是不究竟的,所以必須求解脫。那麼想要解脫先要發出離心,出離心是三乘所共的,這個才是佛法最重要的起步。要得到出離的果,應該要學三無漏學--戒定慧,所以正規來說,中士的內容應該是戒定慧三學,可是本論只說了一個戒,而且只是大概的綱要,定慧沒有說,因為這是一個引導的過程,它真正的目的,不是讓我們獲得聲聞果脫離生死就好了。要一步一步上去直至成佛;為了保持這樣的增上生,那麼戒是最重要的,所以特別把戒學說一下。如果不持戒的話,儘管你有很高的目標,但是行持不相應,到時候甚至會墮落,連人身都得不到,怎麼能修行呢?所以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原來《廣論》正是把《法華經》中佛出世引導我們的究竟圓滿的內涵,依照一步一步的次第說得清清楚楚。    如果單單看《法華經》是不大能夠了解的,儘管佛說眾生最後都成佛,可是怎麼成呢?這個道理可沒有交代,現在我們學了《廣論》,對整個的道理也就很清楚了。所以從這個角度去看,才發現原來《菩提道次第廣論》真正的內容,實實在在就是《法華》、《華嚴》的精神。    剛才我們引的是《法華》,至於引證《華嚴》的部分,我用《華嚴經‧入法界品》的內容來說明一下。《華嚴經》純粹是為大乘行者而說的,通常分為四大部分,所謂信、解、行、證,前面先說明道理啟發對它的信心,然後再了解它的內容,以及怎麼樣的修持等等,由於這樣照著它去行持,最後感果。這個證果部分的內容,就是在《入法界品》當中。佛說這個法是在舍衛國的給孤獨園的大莊嚴重閣。《華嚴》傳到中國來一共有三種譯本,分晉譯跟唐譯,晉譯就是《六十華嚴》,唐譯有兩部,一部是實叉難陀所譯的《八十華嚴》,到後來又有般若三藏所譯的《四十華嚴》,實際上《四十華嚴》就是實叉難陀譯的最後一品--《入法界品》詳細一點的譯法。    在《八十華嚴》的《入法界品》中說:佛陀在舍衛國給孤獨園的大莊嚴重閣之上,有五百位大菩薩,以普賢、文殊菩薩為上首,還有其他很多菩薩,以及五百位聲聞弟子,都是已經證得了涅槃的大阿羅漢,如經文所說:    「及與五百聲聞眾俱,悉覺真諦,皆證實際,深入法性,永出有海;依佛功德,離結使縛,住無礙處;其心寂靜猶如虛空,於諸佛所永斷疑惑,於佛智海深信趣入。」    除了聲聞以外,還有無量的世間主。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這麼想:如來的境界高妙深廣極了,世間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了解的,除非靠著諸佛的加持威神力,以及自己的善根力量,還要善知識攝持的力量加起來才能夠跟佛相應。所以大眾一心地祈求世尊,希望世尊能夠隨順我們,顯示出如來的境界。佛了解大家的心念,所以就顯示神力,入獅子頻申三昧,開展顯露出不可思議的智慧神通,就在那小小的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把十方法界一切諸佛的整個境界全部顯現出來,單單描述這個境界之妙,就用了好大的篇幅。    其中有一件事情很有意思,就是諸大菩薩乃至於很多世間主、天龍八部等等同樣都能感覺到、看到、聽到不可思議的威神,但是那些聲聞弟子,不要說普通的有學聲聞,就連最了不起的五百位上首舍利弗、大目犍連、摩訶迦葉、離婆多、須菩提等等,雖然同樣在那個地方,卻根本看不見佛到底在做什麼,不要說如來的一切境界、威神,就是那些菩薩的境界,他們同樣的也看不見,這因為善根不同。他們修行的時候不是修習佛道,也沒有修見佛自在的這種善根,也沒有像一切菩薩發菩提心、修菩薩行廣集福智資糧。在生死流轉當中,他們汲汲地只求自己得解脫。菩薩們所行的菩薩道,是不與二乘共的。聲聞只走前面的共道,解決自己的生死,菩薩上士的不共道他們並沒有走,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儘管同樣坐在那個地方卻沒辦法見到。    經上還舉了很多比喻來說明這個道理。譬如在恆河邊有無量無邊的餓鬼,他們是苦不堪言,長劫以來乃至不聞漿水之名;明明恆河是印度最大的一條河,那些餓鬼在河邊竟看不見,或者雖然看見河,跑過去,河水不是乾掉就是變成火。那是因為他們的業力所感。那些聲聞也一樣,儘管在諸佛的大法海當中,他就是看不見佛真正的大威神德。這裡的世間之主不是普通的人,而是在生死流轉當中正在行菩薩行的人,他以往就已發了菩提心,在生死當中積聚福智資糧,所以他們才能夠看得見。所以是因為資糧不同的關係,儘管佛現種種的神力,聲聞就是看不見。    後來文殊師利菩薩離開了逝多林,到另外一個叫福城的地方去弘揚大乘法門,那時還有舍利弗尊者跟著一起去。福城東邊有一個大塔廟,是以前諸佛行菩薩道的地方。有五百位長者、五百位優婆塞優婆夷,以及童男童女等等久種善根的人,都來聽文殊師利菩薩教授圓滿的教法。在這裡頭特別有位善財童子,以前已經種了很深厚的善根,也發了菩提心,文殊師利菩薩看見他就非常歡喜地讚歎他。善財童子也一心恭敬地跟他學習。文殊師利菩薩就對善財童子說:「好極了,你發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又能親近善知識,問菩薩該怎麼修,現在我就告訴你吧!」下面就是文殊師利菩薩指導善財童子的一段話,這在唐譯的《八十華嚴》第六十二卷《入法界品》當中: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如象王迴觀善財童子,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欲親近諸善知識,問菩薩行,修菩薩道。親近供養諸善知識,是具一切智最初因緣,是故於此勿生疲厭。』」    善男子啊!你要親近、供養善知識,不只是一位,「諸」善知識你都要去親近、供養他,因為這是具足、圓滿一切智的第一步。一切智就是佛智,換句話說,您想要求佛道,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親近供養諸善知識,所以對這件事不可以疲厭,再麻煩再難也要努力去做。善財童子就說:「唯願聖者廣為我說,菩薩應云何學菩薩行?應云何修菩薩行?」請求您老人家詳細告訴我,修學菩薩的行者,應該怎麼去學,應該怎麼去行。下面這個問答非常重要,我大概地解說一下。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說此頌已,告善財童子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求菩薩行。善男子!若有眾生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事為難;能發心已,求菩薩行,倍更為難。善男子!若欲成就一切智智,應決定求真善知識。」    發菩提心是很難很難的哦!發心已經不容易了,發了心以後,還要求菩薩行更是加倍地困難。而最後這一句話就是整個的總綱:假定您想要成就無上智慧,達到究竟圓滿的佛果位的話,決定應該要求「真善知識」。這個話都是很肯定的,沒有什麼模稜兩可的。我們可以回想一下,《廣論》一開頭就特別說明善知識非常重要,最後把前面顯教基礎建立好了以後,真正決定要走金剛乘這條路時,善知識尤其重要,比前面還要重要,在這裡先提醒,回頭再作個比較。前面已經將總綱說出來,下面又說: 「善男子!求善知識勿生疲懈,見善知識勿生厭足,於善知識所有教誨皆應隨順。於善知識善巧方便勿見過失。於此南方有一國土,名為勝樂……」    說了依善知識這四點,下面就告訴他:在南方勝樂國有座妙峰山,山上有一位比丘叫德雲,你應該去請教他。這是善財童子五十三參所參的大善知識的第一位。我們主要是看前面文殊菩薩如何指導善財童子,首先告訴他想要求一切智智,決定要求真善知識,這是一個總綱。但是求善知識不是容易的事情,要用種種的方式去找,不要覺得疲厭,這是還沒有見到的時候;見到了善知識以後跟他學,要「勿生厭足」,千萬不可以覺得厭煩,也不要得到了一點就感到滿足,這個內容我們也說過很多次了。 我們現在說起來真可憐,可以說因為是末法了,究實說來,是我們善根不夠,不要說叫我們千辛萬苦地去找善知識,就是善知識送上門來,我們還不一定願意,這個慢心是特別地強!對於接近善知識真正能夠勿生厭足的人很少,善知識隨便叫我們做一點就覺得麻煩得要命,聽懂了一點就覺得夠了夠了!既厭煩又容易得少為足。在修學佛法當中,前面這些障礙就算衝過了,還有一關很難突破的,叫「得少為足」。關於這點,《瑜伽師地論》上面,彌勒菩薩與無著菩薩特別告訴我們,修學佛法有五重障礙,前面幾重都是對世間放不下;縱然把世間放下了,還有一個障礙,就是得少為足,碰到一點點就覺得夠了。就像有些人學戒,聽到一點點就覺得戒就是這樣,乃至於很多人只要一經一論,實際上這樣不行,下面經文還會有詳細的說明,所以對善知識不可以生厭足。    接近善知識的目的是要從他那裡得到圓滿的教法,所以「於善知識所有教誨皆應隨順」,應該認真照著善知識的教誡,從了解而去行持,一步一步上升,這是達到一切智智佛果必須要的條件。要曉得善知識一定是根據我們不同的根性,把我們引導上去,所以為了要淨除我們各別的障礙,幫助我們解除所有的問題,他有種種的善巧方便,那可不是我們能了解的,在我們看起來,說不定以為他有問題,那時候你千千萬萬不要覺得這是個過失。    善財童子聽了文殊師利菩薩的教誡去找大善知識,一個接著一個,經過百城煙水,不曉得有多少辛苦。這個地方注意喔!經上在善財童子剛見到文殊師利菩薩的時候,就說他已經多生多劫積了無量無邊的福智資糧,障礙也已經完全淨除了,以我們所學的《菩提道次第廣論》來說,他的道前基礎、共下士、共中士、上士都已經圓滿具足。上士中入大乘之門第一要發菩提心,先是發菩提願心,有了一點樣子了,馬上要發行心,也就是開始受菩薩戒、學菩薩行,努力去廣行六波羅蜜,積聚資糧。    對於修行的位次,各宗各派有不同的判法,印度是判為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無學道。我們中國有不同的判法,圓教有所謂信、住、行、向、地,前面的資糧道、加行道,就相當於信位,而善財童子那個時候所處的地位叫十信滿心。這個不簡單喔,在我們中國的祖師當中,具足這個條件的沒有幾位,而他已經有了這個條件了,文殊師利菩薩還是告訴他,你真正要成佛的話,必須要親近善知識。我們不妨想一想,自己現在是什麼地位?什麼身份?假定我們具足了這個條件,會不會再低聲下氣、千辛萬苦地去找那些善知識?不要說達到那麼高,眼前一點樣子都沒有,叫我們去找善知識,恐怕都不行吧!這說明了我們為什麼不能上進的真正原因。這個地方只是簡單一提,我們繼續把《華嚴》的內容,先有一個綱要的認識,之後再介紹我們要學的東西。    善財童子經過了文殊師利菩薩的指導去求見大善知識,開始是德雲比丘,之後經過所謂百城煙水,五十幾位大善知識,真正說起來不止五十幾位,因為有很多地方有好幾個善知識同時出現,而在這裡邊的出家人很少:開始的三位是出家人,到最後彌勒菩薩是出家人,中間還有一位比丘尼,也是出家人,其他都是在家人。妙的是各式各樣的人物都有,不但世間一般的規規矩矩的人,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甚至很莫名其妙的人。例如有一位大暴君無厭足王,他專門殺人放火,善財童子去參訪他的時候,看見他殺了很多人,頭啊、腿啊到處都是;還有一位大外道勝熱婆羅門,相當於印度當年的苦行外道,他也在善知識之列;還有一位叫婆須蜜女,以我們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個綠燈戶的妓女。這裡就有問題了,在我們的概念上,修行人應該是道貌岸然才對,殺人的暴君和妓女是善知識,這怎麼可能呢?但是善財童子因為受了文殊師利菩薩的教誡,所以他照樣去參訪他們。這裡有一個重要的觀念,他可以去參我們可不行,不是你想要去參就可以,必須要有一個很重要的條件--你要有能力去辨別他,假定你沒能力辨別的話,弄錯了就很糟糕。這一點,在《菩提道次第廣論》當中說得很詳細,修習佛法不但要有好樂心,還要有正確的知見才行。    善財童子經過了五十三參,最後在入彌勒樓閣之前遇見德生童子和有德童女兩位善知識,他們把他自己所修證的內容一一教誡,乃至於加持善財童子,使他能如理地了解,以及如量地證得。這中間有一點很重要,他說:「像你這樣能夠發菩提心,行菩薩行,不計一切,經過這樣長遠努力,一步一步深入,實在是非常好……。」下面我引經文來說明。這是在唐譯《八十華嚴‧入法界品三十九》第七十七卷,善財童子參訪德生童子、有德童女的那一段。    「善男子!汝不應修一善、照一法、行一行、發一願、得一記、住一忍,生究竟想,不應以限量心行於六度、住於十地、淨佛國土、事善知識,何以故?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應種無量諸善根,應集無量菩提具,應修無量菩提因……」    這一大段是告訴他,不應該只是修很簡單的一善心、發一願、得一記、住一忍等等就生究竟想。我們通常都是得少為足,證得聲聞果乃至於菩薩得了忍以後尚且都不可以停在那裡,菩薩應當無限量地在十方一切國土承事善知識,種下無量無邊的善根,積集無量無邊的菩提資糧。    「善男子!舉要言之,應普修一切菩薩行,應普化一切眾生界,應普入一切劫,應普生一切處,應普知一切世……」    這幾句話是總攝前面的道理,就綱要來看,所有菩薩應行的,統統要去學、要去行,沒有一點遺漏;然後沒有一個眾生遺漏的,你都要去化度;這樣學菩薩行、行菩薩道的時間是三世所有的時間;所到的地方要「普生一切處」;所對的境界是「普知一切世」。要想得到它,後面說應「普事一切善知識」,就是要做到前面這些,必須要普遍地承事所有的善知識。下面又說:    「善男子!汝求善知識不應疲倦;見善知識勿生厭足;請問善知識勿憚勞苦,親近善知識勿懷退轉;供養善知識不應休息;受善知識教不應倒錯;學善知識行不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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