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129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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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道(3) - 般若波羅蜜

p. 323 (3) ※﹝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分五:① 慧之自性,② 生慧方便,③ 慧之差別,④ 正修慧時應如何行,⑤ 此等攝義。今初﹞ 學般若也分五部分,第一是了解智慧的特徵,第二是用什麼方法才能夠啟發智慧。然後智慧有哪些不同的內容,每一種有何等功效,這個功效是對治什麼毛病、圓滿什麼功德。了解了這個,下面談正修時如何修,最後一點是將重要的關鍵再總結起來說明一下。 【◎ 慧謂於所觀事能揀擇法,此處是說通達五明處等慧。】 智慧就是對於我們所看的事情,能夠決擇如理非理,曉得如是因感如是果,因果之間種種必然的關係。對事、理二方面所有正確真實的內涵,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的話,自然做起事情來會一點都不錯,得到的結果就能圓滿無缺,這完全要靠智慧來辨別。所以做事情儘管是手腳去做,可是判別是非、取捨,卻不是手腳的能力,就像前面說「五度如盲,六度如導」,五度就相當於手腳去做,但是做得好不好、怎麼做等等,那須有智慧來引導。   這裡總說五明,實際上這包含了我們眼前所對的一切內容,對這個有了完全正確的了解,自然處理任何事情的結果就會很圓滿。修行更是如此,對於修行的方法,如果沒有正確了解,儘管有心想學,卻是盲修瞎練。 【如《菩薩地》云:「謂能悟入一切所知,及已悟入一切所知揀擇諸法,普緣一切五明處轉,一內明二因明三醫方明四聲明五工巧明,當知即是菩薩慧之自性。」能悟入慧者是未得地前慧,已悟入者是得地慧。】 這裡引證《瑜伽師地論》《菩薩地》所說的,慧就是能夠很正確、如實地了解我們所對的一切,乃至由此而步步上升,了解一切法的是非,是的該取,非的該捨,這都要用智慧辨別知所取捨,然後依法行持,就能得到圓滿的結果。至於「能悟入」跟「已悟入」兩者有什麼差別呢?能悟入是還沒有真正見到實相,也就是登地之前,這是聞思相應之慧;已悟入是登地以後,經過前面的聞思,把握住了修行的法則,照著這個次第如法修持,而得到實際上的驗證,徹底見到一切事實的真相,這包括真俗二諦。你能夠徹底圓滿了解它的內涵而辨別是非,這個就是慧。   智慧所觀照的對象是普緣一切,把我們所對的一切總攝起來,分成五個內涵,就是五種明處。「內明」就是佛法,平常世間人都是向外觀察,而佛法是觀察內心。實際上佛法本來就是說明世間現象,以世間的名詞來說明,大家就很容易了解。比如現在大家都讚歎科學,它的確對世間有相當的貢獻,但是科學絕不是內明,它只明外境不明內心。對於宇宙萬物,我們拿什麼標準來觀察呢?每一個人都是拿「我」,然而「我」到底是什麼,科學卻不一定知道,現在暫時不深究「我」是什麼。通常我們都是透過眼睛所看、耳朵所聽、身體的感受而去領納,或者拿我們的知識知見去觀察世間萬事萬物,可是每個人的眼睛所看、耳朵所聽的標準都不一樣,所以科學家想出一個辦法來,不是用你的眼睛或者我的眼睛看,而是在這個世間上共同訂一個標準尺度來測量時空。例如你可以把一天分成晝三時夜三時,現在共同的標準是二十四小時,一小時六十分、一分六十秒;空間也有一個客觀的標準;所有衡量的東西都有個客觀的標準,不管是英制或公制,這是大家彼此共許建立起來共同的標準,然後在這個標準上面去衡量事物,這樣才有一個共同的基礎,在這個之上你就能夠認識它的內涵。所以科學會比較正確的原因,就是把主觀的因素拿掉,也因此科學發現了很多以前所不了解的真相。以前的人因為憑著自己的眼睛看,所以覺得地是不動的,是太陽在轉,現在發現是太陽不動,而地在轉;以前人說天是圓的地是方的,現在也發覺不對,根本沒有一個具體的天,而地卻是圓的。因為科學先確立了一個客觀的標準,拿這個標準去衡量、觀察,就可以得出一個共同客觀的標準來。    可是有一個因素被科學遺漏了,我們每一個人都拿我去觀察,然而不論用眼睛、耳朵、身體,各人能力不一樣,概念也不一樣,「我」是什麼誰也不知道,結果拿「我」去觀察的話,問題就來了。實際上如果科學家拿他的方法去找「我」,是沒辦法找的,而且絕對找不到。這個道理說起來非常簡單,佛法裡說「指不自觸,火不自燒」,手指去摸東西,可以摸到這個是什麼感覺,可是同一根手指不能摸它自己;就像火可以燒東西,卻不能燒它自己。同樣「我」這個東西是什麼,自己是沒有辦法找到的,所以「我」本身是不是一個可靠的標準就有問題了。例如我們要去買東西,這個東西的價錢如果大家都說三塊,沒有什麼爭論的話,就沒有問題,因為在這裡大家用的都是新台幣。可是偏偏我們的心識卻不是這樣,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就相當於不同國籍的人,法國人用法郎,英國人用英鎊,香港人用港幣,台灣人用的是台幣,日本人用日圓,同樣說一塊,價值差了十萬八千里,這是很明白的事實。所以儘管客觀的東西有共同的標準,但是這個共同標準當中卻還有各人的想法。比如說你看這是桌子,我看也是桌子,可是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絕不會完全統一的,這是第一個。    不但不同的人看法不同,就是同一個人自己在不同的時候去看,也會有不一樣的想法。譬如剛才說要量這張桌子有多長多寬,就拿尺量它,尺本身是固定的,用台尺也好,公尺也好,總之這個單位是固定的,量出來是壹尺、兩尺等等,那都沒關係。可是現在量的東西不是固定的,而是一條牛皮筋作為一個單位的長度,繃緊的也叫一個長度,鬆弛的也叫一個長度,結果量出來一下子二十幾個單位,一下子還不到一個單位。這張桌子沒變,只是你自己的牛皮筋拉得緊一點、鬆一點,是不是這樣?我們這個心也是一樣,今天很高興,就好像放得鬆鬆的,今天心裡面不高興,就繃得緊緊的,這個時候對同一件事情的衡量就完全不一樣了。譬如這張桌子平常擺在這裡無關緊要,你也經常走過去,可是今天你正好急急忙忙,心裡面繃得很緊,跑過去的時候,你就嫌桌子擺在那裡真討厭,偏偏它又撞了你一下,你就覺得這張桌子不對,一定要把它搬走。過了一天,你心情比較放寬了,跑來這個地方,覺得真好,少了桌子還會嫌,心裡面就有這樣的變化,這說明了我們的心本身變化無定。「我」到底是什麼,我們一向不知道,也沒辦法知道,就算真的要去找也無法找到,關於這一點卻不是世間一般人能夠了解的,佛法真正高明的地方,就在這裡,所以叫內明。這裡只是用世間共同的常理作一個最粗淺的說明。    至於其它的因明、醫方明、聲明、工巧明,是世間共同了解的。因明說明一件事情有一定的原則,這樣說的理由是什麼,屬於理則學,這個在我們做學問或討論問題的過程當中是非常重要的,在西方及印度都很受重視,其實我們中國也有,這是一個衡準事情的標準。醫方明容易了解,這是我們維持生命最重要的一樣依憑。聲明就是語言、文字、音韻等等,不但要表達我們所感受到的事物的內涵意義,而且要表達各種不同的情緒等等。工巧明是針對於我們所處理的一切事情,如工藝、技術等。    佛之所以成佛,因為他圓滿一切法,成最正覺,也就是對世間萬事萬物沒有一點遺漏、徹底正確地了解,所以佛的根本立場以及認知方式是完全科學的,也可以說真正的科學只有在佛法裡面,因為科學儘管想客觀地認識事情,可是很不幸的是衡量的標準(指觀察者)本身沒有把握住,在這種情況之下,衡量出來的東西永遠沒有一個正確的答案;而佛法就不是這樣,它是以一個圓滿正確的標準去衡準世間的一切,所以我們真正要學佛菩薩的人,想要正確地了知一切的內涵,要學的就是這個,所用的就是能夠辨別事情如理、非理的這個智慧。 【◎ 第二生慧方便。謂當思惟生慧功德及未生之過失。其有無通達如實無我性慧之功德過失,毘缽舍那時茲當廣說。】 怎麼樣才能夠啟發智慧呢?這個太重要了。本論處處地方都是這樣,應當先思惟有了智慧的殊勝功德,以及沒有的過失、禍害。因此要多提醒自己,跑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無非是想避免痛苦、過失。看見世間真痛苦,包括我自己以及一切人,而痛苦就是因為有過失,要去掉過失要憑正確的認識與作法,這又要靠智慧。同樣地,要得到圓滿的快樂、功德,還是靠智慧。如果這兩點你能夠不斷地深入,必然會策勵我們去修習智慧。我們未嘗不求去苦得樂,可是因為對苦樂的真正內涵沒有正確的認識,只是耳濡目染,乃至於道聽途說,或者隨便稍稍碰到一點,以為佛法就是這樣,便急著去修行了,對於所要修的內涵並不了解,以致無法去除過患得到功德。所以要想滿我們的願,智慧是最重要的一點,有了智慧以後,要去苦得樂,無有不圓滿的。   佛法當中最重要的中心就是對於一切法真實的內涵如實的了解,一點不含糊。要了解無我、空性(平常我們說業感緣起),世間一切萬事萬物,不論有情、無情,都不是天生有真實的自性,都是依靠因緣條件而生起,這樣的業因感這樣的果報,而它的本質就是空性,佛法就是講這個。通達空性有何等殊勝的利益,不了解又有多麼大的禍患,這個在後面別學毘缽舍那的時候再說。這個內涵非常深廣,也是三乘最重要的,所謂般若是三乘之母,修學聲聞、緣覺尚且要,何況是佛、菩薩,佛菩薩所證悟的般若更是深遠,這裡暫時不談。 【今當略說所餘德失,先說功德,此中慧是現後一切功德根本者,如龍猛菩薩云:「慧為見不見,一切功德本,為辦此二故,應當攝受慧。明是求法義,及大解脫本,故應先敬持,大般若佛母。」】 除了這個最核心問題以外,現在簡單說明一下其它的勝利過患。有這個基礎以後,才會啟發我們一心一意要學這個最重要的中心。因為這個中心本身非常深奧、難懂,一時不容易體會得到,所以雖然一般情況應該是先從根本上講起,這裡卻先不講根本,先把其餘枝枝葉葉的好處說出來,你了解了枝枝葉葉都有這樣的好處,那更會啟發我們的好樂、羨慕之心。枝末的禍患了解了以後,才會進一步了解根本的過患更是厲害得不得了。所以先把其餘的、次要的,一步一步說出來,暫時不說明根本。   先說通達智慧有什麼好處,這個功德還不是指如實了知人我、法我的空性智慧。智慧是現世乃至後世將來所有一切好處的根本,這句話要牢牢記住。這裡先標「宗」,也就是整個大主題,我們一直學習、體會、應用的就是這個。你能夠深廣去體會,你的行持就能跟它相應,自然而然你的痛苦就相對地減少,功德也相對地漸能圓滿。不要說心理的,就是生理的,乃至於平常我們眼前所看見的這一切,千真萬確的就是這樣。    龍猛菩薩是佛所懸記的傳性宗的一位大宗師,也是所有真正有成就的人所共同推仰接受的。不管從哪一個立場來說,他確實最能夠如理決擇佛的深義以及智慧,可以說是一位代表者。現在先引他的話:智慧是現見功德與不現見功德等一切功德的根本。為了成辦此二功德,應該在智慧上好好的努力攝取受持。所以我們應該常常告訴自己:來出家不是自討苦吃,是為求真正快樂,而苦樂的根本原因就在智慧的有無,應該從這裡深入。就像看病一樣,你病得難受,不是光躺在那裡,這是沒有用的,你應該先找到病因在哪裡,以及如何對治它,一切問題都是這樣的,所以說真正佛法的中心在智慧。    了解了這個,要生生努力去追求與學習般若,因為這是佛法的中心,我們要把修行的重心擺在這裡。所以如果談修行,卻連這一點都不了解,那修些什麼行呢?這就是越修越錯的原因,這一點必須要了解。這個雖然是淺近的,但卻是得大解脫的根本,大解脫就是徹底圓滿地解決生死。在這傳承當中的說法,有一種解脫是二乘果,另外一種是無上菩提的佛果,也就是徹底的大解脫。所以我們首先應該以最恭敬的心情去受持大般若,這智慧是諸佛之母,佛果就是從般若出生的。前面提到將如實通達無我真實慧擺在後面講,先講餘德,也的確應該如此。在我們還沒有如理修學之前,餘德確是應該先了解的,見到原來我們要的內涵都在這裡,會推動自己步步依法深入,一直到罪障漸漸淨除,資糧功德漸漸積累了,才能夠徹底、如實了解無我真實之慧。 【慧如施等五度之眼者,如《攝頌》云:「若時為慧所攝持,爾時獲眼得此名,如畫事畢若無眼,未畫眼來不得值。」於餘功德皆須慧者,譬如妙金所作莊嚴雖已殊妙,若更嵌飾帝青等寶,尤為可意。如是從施乃至靜慮,五種金莊嚴具,若以揀擇理非理慧鈿寶嵌飾,更為希有。】 所謂「五度如盲,六度如導」,第六度就是智慧,它就像前五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的眼睛。《攝頌》說,做任何事情有慧的攝持,就得到了眼睛。就好像我們畫一個人,別的部位都畫好了,沒畫眼睛的話,這張畫沒有用,若畫上眼睛,這張畫應該有的價值就顯出來了。反過來說,畫一個簡單的輪廓,也有眼睛,大家一看就清楚;當然輪廓沒有是不行的,輪廓本身就像五度。我們以前提過《大智度論》中的比喻:好比菜當中加鹽一樣,鹽應該加在菜裡吃的,不能單吃鹽,彼此之間有這樣的一個關係,所以說方便攝慧,慧攝方便。其它五度的功德都需要慧的攝持,譬如我們有一個上好的金子做的莊嚴的東西,再以最好的帝青寶放上去,真是錦上添花。就像古代帝王的皇冠是用金子做的,上面再嵌一顆寶石或金剛鑽。同樣的道理,前面的五度如果能夠由智慧揀擇,才知道如理非理。鈿是金做的花,實際上還有其它的意義,譬如在高貴的東西上面鑲嵌的特別裝飾,這個就是鈿寶。前五度若以智慧的鈿寶來裝飾,那更是希有。   我們常常說「修福不修慧,象身戴瓔珞」,雖然福是修了,但因為沒有智慧攝持,結果下生的果報是畜生戴瓔珞,那有什麼用呢?只是讓人看起來很好看而已。舉個簡單的譬喻,把小鳥捉在籠子裡面,你把這個籠子裝飾得非常好,我們人看起來覺得非常好,而小鳥卻痛苦不堪。所以畜生雖然戴了瓔珞,卻是苦不堪言。當然這個畜生什麼心情我們不知道,不妨體會奴隸扮帝王相的感受,把帝王的衣服穿在奴隸身上,然後叫他做傀儡,你說這個奴隸會舒服、開心嗎?我想我們也感受得到,或者叫你做一個政治傀儡,你還是苦不堪言。所以並不是人家向你磕頭、給你錢,你就快樂,沒有智慧攝持就會這樣。所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都是需要智慧攝持。 p. 324 【由此能令施等五法成清淨故,猶如意識,能於眼等五根之境,分別德失而為進止。如吉祥勇云:「此施等福德,若有妙慧力,如諸金莊嚴,嵌寶尤光顯。慧於彼彼義,增廣功德力,如根於自境,由意顯其力。」】 「清淨」就是無漏的、究竟圓滿的。漏的另外一個名字叫「染污」,所以清淨就是無染的,由智慧能夠成就無漏的功德,最後是究竟圓滿的報身報土。在我們身體上也是一樣,眼、耳、鼻、舌、身對境會有感受,但是對境能清楚地分別決擇進止取捨的卻是意識,「智慧」對於五度亦復如是。吉祥勇所說的偈子就是說明這個道理。   《大寶積經》上面有兩句話:持戒如果是執著戒相的話,這個持戒根本不清淨。不管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如果沒有智慧攝持的話,都沒有太大的意義。為什麼持戒而執著戒相,戒就不清淨?要持戒的話,不執著也不行,執著又不行,到底怎麼辦?有很多人覺得不要執著,要自在,所以他要這樣就這樣,早上要幾點鐘起來,就幾點鐘起來,晚上睡不著,就大家鬧一鬧,何必執著呀!你說這個對嗎?當然不可以。反過來說,持戒而太過執著,這又不對,那怎麼辦?沒有智慧攝持則處處覺得矛盾,有了智慧攝持的話,所有在以前看起來矛盾之處,不但不矛盾,反而是相輔相成,互相符順,沒有這樣還不行。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譬如我們能夠坐在教室裡面上課,之前一定要造一棟房子,否則風吹雨打、太陽曬,那可不行。所以把房子造起來,牆壁、地板、天花板統統蓋起來,這就好像佛法上面所說的「有」。牆當然要圍起來,可是偏偏圍起來的時候還要挖兩個洞,把有的地方拿掉。一方面要砌起來,一方面要把它挖掉,是不是很矛盾?如果把所有的牆擋得死死的,這樣造起來的房子變成了你的棺材,死路一條;如果你在外面,沒有入口,那這個房子對你毫無價值。牆壁要挖幾個洞,明明要砌起來的地方卻把它拿掉,一個是「有」,一個是「空」。之前覺得有空兩個相反,懂得以後曉得,你要這個房子,還非要把這兩樣配合起來,才能夠派上用場。曉得要配合了,還要恰到好處,比如門一定要開在這裡,如果把門開在屋頂上,那當然不行,在地下挖一個洞也不行,一定要在恰當的位置,不能亂開,而且門是門,窗是窗。你有了智慧的話,就會了解平常看起來好像很矛盾的事情,不但不矛盾,而是必須要如此互相配合的。    原則已經說明了,進一步談剛才的持戒,當你不了解的時候,講戒相就以為在持戒。現在深入探討為什麼要持戒,修學佛法,不管是自求解脫也好,乃至於究竟圓滿解決一切眾生的苦樂問題而發大菩提心也好,目的是共同的,就是解脫,就這一點來說大小乘完全一樣,只是解脫的量小大不同。現在了解了痛苦的根本原因是業,業的主導是惑,惑的正對治是明,明是對治無明的,所以你要對治無明,必須是得到了智慧以後,問題才能解決。可是要得到智慧要有方便,換句話說,要有這樣的因,才感得這樣的果。那麼這個因、這個方便就是戒定慧,把握住這個原則去走的話,那就對了。所以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第一步的確要持戒。  以前對事實的真相之所以不懂,是因為沒有辨別的能力,這是要有人來教導的,世間法要世間人教導,出世法要出世者的教導。教導我們出世間的是佛陀,在還沒有跟他學得相應之前,我們是渾身錯誤、無始無明所惑的凡夫,從知見開始到行為,一切都在錯誤當中,所以你只有依靠他、聽他的,目的不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自己。就像唸書一樣,我們付了學費跑到學校裡聽老師的話,不是為了老師,是為了自己,這個是很正確很簡單的事情。同樣地,佛告訴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對你有好處,那樣做沒有好處,所以我們要持戒。持戒的目的及究竟意義是要解脫一切煩惱,一步一步地推究,煩惱的根本就是不了解世間真相而起的執著,這又分人我執、法我執。你學了半天,如果不但根本問題不能解決,反而更執著的話,請問你學什麼呀!不是完全學錯了嗎?但是的確學上去是要方法,所以要擇善固執,了解了這點就一點都不矛盾。   《金剛經》上有個譬喻,我們在生死苦海當中恐怖無比,要渡過生死輪迴大海到彼岸去,需要方便舟,在你沒有去之前,要戰戰兢兢地去造舟、划船,不能讓船有一點漏洞。所以持戒的時候,如浮囊喻:羅剎來要那個浮囊,整個給他固然不可以,半個也不可以,乃至於說一個小洞也不可以給,因為只要浮囊有一個洞漏了氣,你就會送命了,所以要執持得非常嚴密。等到一旦過了岸,當然不會把船扛在肩膀上,也不會坐在船上,因為已經到了。現在你還在苦海當中,等將來到彼岸了,你一定要捨舟而去。所以這個次第很清楚、很明白。要是我們不了解這個次第,會認為不要執著,實際上又犯了一個毛病,我們完全在此岸,還在生死苦海當中,連動都沒動,結果連過岸所需要的船也不要了,自己還覺得不執著,那注定你永遠就在這裡轉。所以每一個次第都有一定的內涵,能夠辨別這些都靠智慧。不要說世間法,就是已經修學佛法了,五度是如理或非理,還要靠智慧來決擇,所以「智慧」是真正稀有啊!布施雖然使你得到好的福報,可是弄得不好的話,是大象戴纓絡,那可不好受!反而成了布施的奴隸。就算感得帝王的福,這也不是我們要的!外表的繡花枕頭固然好看,裡面真實的內容才更為稀有,要把這兩樣東西配合起來。 【如是信等根中以慧為主,若有慧主,則善了知施信等德,慳等過失。次乃善巧盡諸煩惱,增長功德所有方便。如云:「信等根中慧為主,如餘根中須意識,有此為主知德失,亦能善巧斷煩惱。」】 修學佛法的三十七道品中,第一個四念處,它的本質就是智慧,有了智慧,然後根據這個一步步地行持。其次是五根、五力--信進念定慧,當中最主要的也是「慧」。如果以慧為主來攝持,而修行信進念定的話,樣樣都能成就。同樣的六度當中也是以慧為主。這裡「施信等德」中的「施」是指六度的前面五度;「信」指五根的前面四根。能善巧地了知施信等德及慳等過失,然後如理行持,才能夠淨化一切煩惱,增長一切功德。所以所有修行的種種方便都在「慧」當中。 【又諸菩薩將自身肉施諸求者,如從藥樹而取,無慢怯等分別變異,亦因智慧現證真實。又由慧故,能觀生死涅槃所有衰損,為利他故,修學尸羅能令戒淨。由慧通達忍與不忍功德過失,令心調伏,則邪行眾苦無能奪轉。由慧善知為應精進事,即勤修彼道極昇進。又住真實靜慮所有最勝喜樂,亦是由慧依止正理之所引發。故淨施等五法以慧為依。】 由前面這麼一步一步上來到登地,乃至於到成佛了,這個過程當中要行種種殊勝難行苦行,譬如說施身肉等等,我們看起來覺得這麼難哪!但是大地菩薩做起來並不難,就像從藥樹上面取藥一樣容易。所以對菩薩來說,布施這些內心是無慢、無怯等分別變異。我們布施的時候會有兩種心情,如果我們有能力布施,心裡會瞧不起對方,總覺得好像是我送他的,乃至於先教訓他一頓,這種心態都是慢心;反過來,如果他一開口向你要一百萬,這時你內心就怯了,總之不是慢就是怯。菩薩完全沒有這種心情,不要說錢,乃至於身肉手足等等任何一樣東西,他沒有一點慢怯等分別變異,內心當中如如不動,這就是由於有智慧攝持而行。當現證無我真實慧以後,會發現原來我們一向執著的這個「我」,以及我所依憑的五蘊,本身是空的,因此別人來取身肉時,就像在「空」當中拿一樣。就譬如儘管火光燭天,或風大得不得了,對虛空本身始終了不相干,就像這樣,這都是靠智慧。   由於有了智慧,如理了解了過失與功德,是處與非處,才辨別得出生死涅槃當中應取應捨的差別。我們現在因為不了解這個,所以明明是苦的事情,卻認為是樂的,大家在名利上面爭得頭破血流,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忙這個,結果不但沒有好處,反而把自己害得苦不堪言,要認識這個需要靠慧。真正了解、認識了以後,不忙顛倒事,更進一步為利益他人而廣學六度的時候,你也必須要以慧來布施、持戒等。持戒能不能清淨要靠慧;忍辱也是一樣,因為有了智慧,能夠通達忍與不忍的功德過失,就不會為外面的種種境界所轉。對於有情我們能夠耐怨害;對於修行我們能夠安受苦;而更重要的是諦察法時,由於對法的特質了解了,所以可以調伏自己內心的煩惱,受種種的難行之苦,進一步再去濟度一切眾生,那時眾生種種的非理邪惡,你也不會退轉。總之,由於智慧,種種的艱苦事不會使你退轉,這些邪行眾苦也不會把你原來的志趣壓伏,如此才能夠無動無轉,也不損害你真正的願心、行心。    有了智慧,會善巧了解應該如何行精進,藉由精進在所學的道路上才能更深進。乃至於學靜慮的時候也是如此,也要依止慧才知道如何依正理引發定。雖然此處並沒有正確深入地說明定,可是我們大略都了解一點。舉一個大家最常見的《小止觀》中的數息為例,在修學定的十個方便當中,前面幾個是準備,譬如說要「呵欲」、「具緣」等等。正修的方便有五樣:欲、精進、念、巧慧、一心。做任何事欲一定是第一,沒有欲的話,做什麼事情都做不成。這裡的欲是善法欲,世間則是跟無明相應的貪欲,沒有貪欲心策勵你的話,你也不會有興趣的。修學佛法要善法欲,有善法欲以後要勤精進,此外還要念,更進一步還要巧慧,善巧了解才能夠安住、得到。所以五度當中任何一度要想得到圓滿與清淨,一定要以智慧為依。 【如云:「菩薩開慧眼,雖施自身肉,如從藥樹取,無別無高下。」又云:「慧見三有獄,勝解度世間,持戒非自利,何況為三有。」又云:「慧者有忍德,怨敵莫能害,如調伏象王,堪多業差別。唯勤墮苦邊,有慧成大利。」又云:「諸已趣歧途,集過重罪染,惡人豈能成,靜慮妙喜樂。」】 經文上說:當菩薩慧眼開了時,從自己的身上取肉,猶如從樹上摘顆果子一樣,沒有什麼,動都不動。除了布施以外,持戒也是這樣。由於有智慧,所以清楚地見到三有如同牢獄一樣,而且對這個知見能夠產生殊勝的定解,這個勝解就是欲,它就會策發你,所謂「信為欲依,欲為勤依」,勤就是精進,有了精進的話,一切的善法都能生起,我們要求超越世間的果就可以得到了。在大乘佛法當中,持戒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樣樣東西都是為了別人,對於三有的一切,根本不為它所動、所騙,這些都是以智慧的力量才能夠這樣如理辦到。   就如同上面說:菩薩開了智慧眼以後,即使身肉送給人家,都像在樹上採藥一樣毫無痛苦,而採下的藥也確實能夠把病治好。現在亦復如是,捨掉外面種種的金錢、名利等,乃至於頭目腦髓,對菩薩而言一點也沒痛苦,還能把眾生的病都解救好,眾生的病好了,自己的病也就好了。這個都靠智慧!所以我們真正要求的是智慧。不過這個地方特別注意,智慧要用在布施、持戒上面,這些都必須深入的觀察了解。千萬不要說,既然智慧最重要,別的就不要了;反過來學別的,智慧又不要了,這些都要靠智慧來辨別。    有了智慧的話,就能夠忍種種的怨害,就像已經調伏的大象王。象力量大得不得了,以前印度打仗的勝敗往往就決定在大象王上。你的心一旦調伏了,就什麼事情都不怕了。精進也要靠智慧,如果沒有智慧攝持的話,忙了半天,受很大的苦,都是沒有用的。像印度外道受的苦,例如倒吊在樹上面、挨餓,乃至於學牛狗吃糞等等,我們做得到嗎?但是這樣做沒有用,一定要有智慧攝持才可以,有智慧攝持才能夠有大利益。靜慮也是一樣,如果認識錯誤,走上錯誤的路,造了種種的罪惡過患,在這種情況之下,是不可能得定的,所以這也要智慧。上面是針對五度一一說明。 【又二功德似有相違,由是慧故能令無違。】 往往幾件事情好像相違背的,但是如果有慧攝持就能夠無違。實際上有太多的事情都需要這樣,譬如說持戒的目的是要去掉執著,但戒本身卻是要由執著開始,那怎麼持呀?這個我們就不懂了。不必說通達甚深智慧,一開始如果我們學對的話,就可以了解得很清楚。我們第一步學,一定要持戒,戒的目的就是要跳出生死輪迴,生死輪迴的根本在業跟惑,業跟惑不在外面,而在自己身心。所以持戒要從內心持起。當煩惱生起來,一見到就要把它停止;有些事情你不想去做,但是卻是必須要做的,就努力策勵自己去做,這就是持戒。所以說「不執著」的意思是不要執著戒相,應該從戒法、戒體上面用功,在這個上面就要執著了,這叫擇善固執,把持著戒法、戒體,一步一步走上去,就可調伏自己的內心。   內心粗猛的煩惱調伏了,就能夠漸淨相續,這有兩個好處:第一,修學佛法並不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必須要來世生生增上,如果因為未調伏而造了種種惡業,以致墮落惡道當中,就沒有修行的機會了。而要生生增上,戒是根本因,持戒才能夠得到人天身,才能夠修學佛法,這是戒的第一個功德。第二個功德,因為你能夠持戒,能把內心種種的煩惱調伏,進一步才可以學定,得了定之後才能夠開慧,開了慧就能把煩惱的根本--二我的執著徹底拿掉,那個時候,就是把你擺在火裡面烤,用原子彈炸你,你仍安然自得。注意!那個時候的不執著不是我要睡覺就睡覺,要吃飯就吃飯,要幹什麼就幹什麼,而是即使把最嚴格的戒相擺在那裡,你卻找不到一點戒相可得,這個才是不執著的真實原意!絕不是我們凡夫自以為的不執著,這千萬要認識。現在我們看經不懂得內涵卻說:唉呀!你不要執著。不執著的真義是把人我、法我二執根本拿掉,找不到可執之處,所以儘管一天到晚嚴格地持戒,卻沒有一點戒相可得,這個才是不執著的真義!    說起來真是可憐,教理本來是告訴我們修學佛法應有的知見,是最好的,現在我們不要了,只想修行,結果沒有教也修不成。反過來,學了教以後,真正意義又不了解,認為不要執著,實際上連執著的意義都不了解,結果戒也不要了,認為這樣才是解脫,這兩者都錯!都是犯了相似之見。對於一件事情,總覺得不同做法之間好像是互相違背的;如果有了智慧,是完全不違背的,那時候你才能正確地了解。    不執著有幾個層次。譬如說刀砍在頭上你了然不動,那個是修相應的層次;我們現在不要說刀砍上來受不了,眼睛瞪你一下,你馬上跳起來,心想這傢伙為什麼瞪我?這也是有方法調伏的,那是屬於聞思相應的層次。如果你了解的話,他瞪你也好,打你也好,因為持戒是從自己內心上戒起,所以當你做到了以後,會知道自己做對了,然後安住在這個戒上面,這是我們現在相應的不執著。假定你內心不調伏的話,會覺得他為什麼打我?然後兩個人就打起架來了;或者雖然當前你忍住了,可是心裡面老是想著:他打了我一下,我總要想一些辦法來對付他。世間說起來,這個人蠻有修養的,說得不好聽是老奸巨滑,這不是正確的辦法。聞思相應的部分也有它一定的次第步驟,我們要了解在什麼狀態時學這個法,以及如何去行,凡是這些事情都是要靠智慧。 【譬如菩薩作轉輪王,王四大洲,然能不隨欲塵遷轉,是由具足慧臣之力。如是雖生猛利慈心,見諸有情極可悅意,然無少分貪欲和雜染,見有情苦,雖生恆常猛利難忍大悲,然無懈怠憂惱蔽覆不樂善行。又雖具足歡喜無量,心於所緣全無散動。又雖具足大平等捨,然於眾生所有義利剎那不捨,此皆由慧成,以慧力故,滅除此等力均之障。】 菩薩在修學佛道當中一定會生生增上。因為要廣度一切眾生,所以一直在世間轉,所呈現的都是世間的大富大貴,乃至於做轉輪聖王統領四大部洲。儘管有這麼多世間的欲樂,但是他不會隨欲樂所轉,就是靠這慧臣的功力。所以在上士道一開頭的時候就說明:「由慧攝持的方便是菩薩的解脫;由方便攝持的慧是菩薩的解脫。」反之如果沒有彼此攝持的話,不管是偏重慧或是方便,這個菩薩都被綁住了,換句話說就是不能行菩薩道了。《廣論》前後是一貫的,前面是提出總綱,現在這地方是個別細說。總之,修行最重要的是對於所學的內涵要有正確的認識,而非只是一味地想學,學了半天卻是學我。正因為我想學,所以要去學佛,那佛怎麼講的?對於經論上面所講的我們還不一定懂,因此一定要靠菩薩、祖師的註解,而且要「無垢」的,這個很重要,否則你隨便聽人說,講得好像頭頭是道,卻是相似法,結果愈走愈錯。    修學菩薩道的人,第一個一定要有大慈悲心,就是與樂、拔苦兩樣事情。你要給人家快樂,應該是看見一切有情都是可悅意相,親愛得不得了。如果是世間的親愛就害了,那個都是為情所染!修學菩薩道的人,雖然慈心遠遠超過世間人,卻沒有一點點的貪欲和雜染在裡頭。另一方面,看見有情受種種苦惱,因而生起恆常猛利難忍的大悲,希望幫忙拔苦。要是看見了苦就害怕得不得了,怎麼去幫忙別人呢?如同自己需要動手術、吃苦藥,心裡非常害怕,要你進一步幫別人除苦的話,一定會產生憂惱,就算去做也會懈怠。現在因為有智慧攝持,所以雖然生起這樣猛利的大悲,但在救度別人的時候心不憂惱,身心不會懈怠,而且樂於行善,不會被懈怠、憂惱所覆蔽、障礙。同樣的,我們修慈悲喜捨中的喜心,平常我們一歡喜心裡面就散動了,現在儘管歡喜無量,內心卻安然不動。修捨要捨掉一切,是無量捨、平等捨,也就是樣樣東西都一點不掛在心上,但是對於利益一切有情,即使是一剎那,乃至於最小的事情你也不捨棄。    上述慈悲喜捨的兩種狀態,表面看起來矛盾極了,修了捨心,卻要對有情一剎那也不捨;歡喜到絕頂,心裡面卻了然不動;痛苦無比,卻是一點都不怕;親愛得不得了,卻是一點沒有染著,這兩個力量所以能夠並駕齊驅,都是靠智慧,所以一定要止觀雙運。修學佛法也是一樣,沒有智慧,那真難哪!說是要弘法,弘了半天,被法弘去了,所以六祖大師說:「現在你才是轉法華,以前你是被法華轉!」這個話很有道理。沒有智慧去看經典,看到哪裡就被它牽到哪裡。譬如,學唯識的人只說唯識好,學中觀的人只講中觀好,大家吵得天翻地覆,那不是學經,而是被它轉去了。現在了解了這個,你才能真正的轉法輪。   近代有很多大德都非常了不起,結果仍難免偏在自己所學上面。當然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菩薩示現,為了接引後面初機的學者,當條件不夠時,不必樣樣都學,先學一門,再慢慢深入,最後自然可以摸得到,其他的暫時不管,這種情況絕對是正確的。另外一類就可能會有錯了,學唯識的就說中觀不對,學中觀的說唯識不究竟,乃至於說某部經是偽造的等等,弄到後來變成大乘非佛說,到最後連小乘也否定了。這些情況我們必定要了解,並且要會辨別,所以具慧是最最重要的。 p. 325 (4) 【如云:「菩薩具王位,根境如天物,性不變非理,是慧臣德力。慈心純利他,然無貪薰染,悲不忍他苦,不憂懈低劣。雖喜無散動,捨不棄利他,諸德所治品,由慧滅故妙。」】 就像上面所比喻的,重頌中又說:當菩薩具轉輪王位時,所享有的根身乃至外面所對的一切境界,就像天上來的一樣,好得不得了,但是不管外境怎麼好,他仍能安住,而不被它所動,這是由於能如實了知事實的真相,這個是靠智慧。   為什麼這裡稱為慧臣而不是慧王呢?因為菩薩的方便跟智慧兩樣主要特徵之中,不共的是方便,所以王不是智慧而是方便,智慧是臣,因此稱方便是父,智慧是佛母。像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每一樣都有它殊勝的功德及其所對治品。它們所以不被障礙而能產生功效,對治它們個別所對治的種種煩惱等等,都是靠智慧成就的。 【又如《讚應讚》云:「不棄捨法性,亦隨順世俗。」謂諸相縛所執之事,雖微塵許亦不可得。於此法性獲大定解而不棄捨,然與世俗內外因緣各別生果,所獲定解無違隨順。】 這就是常常講的「不變隨緣,隨緣不變」,這話講起來好容易,但是做起來可不簡單!法性本身是空,換句話說「如如不動」,不是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而是根本了無動靜之相,也就是在任何狀態下,當外境動得天翻地覆時,自己內心卻是了無動相。所以「不捨棄法性」是指不變,「亦隨順世俗」,卻能隨緣;反過來,隨緣卻能不變。正因為內心能不變,才能隨緣,否則連自己都在裡面翻筋斗,還說要救人,救些什麼呢?   世俗是千變萬化的,你一旦跟著世俗轉,必定會處處被綁。這「相縛」特別的意義是指對於眼前我們所對的一切境相,包括種種外境以及裡面的根識,不能如實了達它是如幻如化,緣起而性空的。裡邊能認識的,在法相上稱為識的見分,外境叫相分。不論裡面的識心或外面的六境,處處被事相所綁。法性是根本「性空」,乃至無微塵許可得。所以祖師們在開悟以後,發現「大地無寸土」,什麼都找不到。這時候不能停在那裡,停在那裡是不對的,因此「無佛處急走過,有佛處也莫停留」。這種情況雖然相上是隨順世俗,但內心卻安住在法性上,反過來正因能安住在法性上,所以才能隨順世俗。既然你對世間平常所執著的那些相,已體會到無微塵許可得,在世俗當中就可以任緣而轉,而且了然不動。    法的特性總相是空,所以叫如所有性,又叫真如,如如不動。對法性獲得了大定解,並且不棄捨,然而與世俗因緣內外個別生果卻不違背。雖然一切都空,但是正因為空,所以一定有緣起,因為緣起,所以有空,這就是中觀不共的殊勝法門,這個在毗缽舍那當中慢慢再講。中觀以下是說「空,所以不常;有,所以不斷。」這是普通的講法,中觀不共的勝法卻不是這樣的,它是「空故不斷,有故不常。」跟我們平常的概念不太一樣,也正是它真正殊勝的道理。關於這點要等到後面毗缽舍那講完了,那個時候才能了解真正佛法的核心。    智慧的特質是能夠了解看起來相違的兩樣東西,不但沒有違背而且還隨順,你靠我,我靠你,就像拿兩枝筷子夾東西一樣,你不能說是哪根筷子夾的,而是互相依靠,相對安立的,天下的事情都是這樣。    所以我常常說我真是個常敗將軍,在這裡向大家報告自己失敗的經驗,雖然是屢戰屢敗,我卻曉得雖屢敗還要屢戰,如此而已。真正弘法還談不到,因為對法我還並不真正了解,只是在摸索、聞思的階段,這一點自己最清楚不過了,若被眼前一點小小境界轉走的話,那連做學生都不一定夠資格,這話怎麼講?在佛門當中,古代的大德們不像世間的父母這樣哄你,而是要你去求的,因為法一定要用求的!也許有人會問,那不是不慈悲嗎?正因為他們慈悲,所以非這麼做不可。原因在此簡單地說一下:法是尊貴、莊嚴的;法爾如是,你如果對它稍微有一點點不恭敬或輕慢,那對自己是無比的傷害,如果還起瞋心的話,那對自己的傷害更是無法計算。世間人動不動就鬧彆扭、發脾氣,在修學佛法的時候,如果對上師你也動不動就發脾氣、鬧瞋惱的話,那你親近了他不但法沒學到,還會因為這個脾氣把自己送進地獄,真正的佛菩薩絕不忍心這樣。由於不懂得佛法,我們總是想像佛菩薩應該比父母還要慈悲,所以應該一天到晚在你旁邊哄你,可是實際上的狀態並非如此。如果不如理造了惡業墮到地獄中,受了無邊大苦出來時,因為老脾氣還在,遇到善知識後,犯同樣的毛病,又墮落下去了,所以永遠在生死中輪轉!這一點我們必定要了解。    本論最後的奢摩他及毗缽舍那我暫時不講,有好幾位同修說,這部分不講覺得不夠圓滿,的確佛法真正的中心一定是在毗缽舍那,可是不要說在座的諸位,當然,內秘菩薩行者是陪著我們玩的不談,以我自己來說,本論開始的第一步我都沒有學好,也正在學,雖然文字懂得了很多,可是連要怎麼親近善知識都還不知道,所以真正談修行還在門外。要想把前面的部分學好的話,已經夠我們學一段時間了。如果真正照著這麼去做,那後面的毗缽舍那一定會有因緣學的,這是非常清楚明白的。所以不要以為現在好像沒有學到什麼,如果這樣想,表示你連佛法應該怎麼學都不懂,應該回過頭來看《廣論》前面。那種好樂的心本身是正確的,我們的確要有這個好樂心,而且豈止要學毗缽舍那,我們要學佛耶!即使往生淨土,不要說下品下生,就算上品上生我都不要,因為我要學阿彌陀佛!去西方也是為了效學阿彌陀佛,要度盡法界一切有情,以這種心去才是正確的。所以對自己的目地及心裡的行相等等,每一個地方都要能辨別得很清楚,這些都是要靠智慧。所以智慧的功德是無量無邊,現在不說智慧的內容,而先讓我們了解它真正的特質以及有什麼特別好處,我們就不會忙著去盤腿、要拜多少佛,或者要唸哪部經了。唸經是為求智慧,實際上做一切事情的目的也無不為此。 【又諸餘人認為極相違事,然具慧者皆能隨順令無所違。】 很多在別人以為是相違背的事,你若真正具足智慧,就會覺得沒有違背。記得當年我修學佛法時,處處地方覺得這樣做有這個毛病,那樣做有那個毛病,弄來弄去都不對,一直等到依止了善知識,經過學習後才慢慢地了解其實並不違背。我們也常有這種經驗,有時候大家爭論了半天的問題,當了解了以後,發現根本不需要爭論。   具慧還有個妙處:平常以世間來說,任何一場論辯永遠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從來不可能得結論的。但是當對佛法了解了以後,在任何情況之下,你都能夠找到一個很合理、圓滿的解答。不過有個先決條件:大家是如理來修學佛法的,不是蠻不講理。對於蠻不講理的人而言,儘管你說得很正確,他會說:「就算你有理,我就是不信你那一套,你拿我怎麼辦?」這種情況我們不談。這裡特別要說明的是,如果你真正具足智慧以後,別人覺得不行的事情,你全都能解決了,更重要的是本來看起來違背的事,現在不但不違背,反而相隨順了!    我們常用一個比喻:廁所的糞便真是臭得要命,人人不歡喜,但是如果你有智慧,不要說佛法的智慧,單以世間的智慧,就會覺得這個東西好得不得了,因為最好最美的花,以及最好的果,都靠它長成,化學肥料有種種副作用,它卻一點點副作用都沒有。東西是一樣的,就看你怎麼用。世間的事情尚且如此,何況佛法。同樣的,當人家來罵你時,以前你是難以忍受,現在懂得了佛法,知道這是善知識,來成就我的忍辱,沒有他,我還不能成佛呢!所以從這一點我們了解到,在別人以為相違的,有了智慧就不覺得違背了。佛法的確太美了!    這個地方為什麼要特別說明功德呢?就是為了讓我們產生最深刻、最殊勝的見解--智慧是真正修學佛法的重心。如果能把握住智慧,然後運用在修行上面,不管修什麼都能成就。 【如前論云:「若開若遮止,佛語或有定,或是不決定,然皆不相違。」謂大小乘及經咒中,見有眾多開遮不同,若以一人雙修二事,尋求無邊經論密意時,諸愚無慧雖覺相違,然諸智者實見無違,亦是慧之所作。】 前論告訴我們:有一些事情,有的時候該做,有的時候不該做,該做的是開,不該做的是遮。有的事情佛承許決定要這樣,有的時候不決定這樣,但是不管決定或不決定,彼此都不相違背,這就是靠智慧的決擇。   在大乘、小乘,性宗、相宗,顯教、密教中,有太多地方看似不同,那是因為我們學得不善巧,才會是此非彼。《法華經》上說得很清楚:十方諸佛無一例外都已究竟圓滿了,諸佛引導眾生只有一個目的--幫助眾生成佛,但是因為眾生的根性千差萬別,所以佛用種種的方便,把無量劫捨頭目腦髓所證得的法,辛苦地傳佈在世間。現在學佛的弟子卻說這個不對、那個不對,怎麼會不墮落地獄?佛千辛萬苦所證的無價法寶,你卻一下子就否定它,你賠得起嗎?所以現在不要急著跑去修行,而是應該先要有無誤的認識。自己修行的內容要沒有錯,否則不是原地踏步,而是大大退步,結果不是傷害別人,而是傷害自己,這件事情我們務必要了解!    以我自己的經驗來說,剛出家時,總覺得我是來修行的,到廟裡還要做那、做這,處處覺得不對。現在才了解以前錯了!正因為要修行,所以跑到廟裡來,從早上打板開始,我樣樣願意做,如果我還有點氣力的話,恨不得把四十八單全擔起來。儘管現在我即使早上做一點點就沒氣力,我唯一能貢獻給大家的就是講課,所以我就盡心盡力地去做。叫我去做什麼我都不怕,我就怕自己不做事情,不是要來積聚資糧淨除罪障的嗎?若不努力淨罪集資,那要靠什麼?這就是智慧啊!當了解了這點後,豈不是正好有助於福慧雙修嗎?    我們學佛要解決一切人的問題,現在我雖然才剛開始,還沒有把佛法的內容學會,像佛一樣親自做到,可是我若能把佛的法圓滿地留在世間的話,不就等於像學了佛一樣的功德嗎?因為我了解了這一點,所以即使是掃地、燒飯或把佛桌擦乾淨,只要讓別人看到很歡喜,那我就得到功德了。儘管沒有佛陀的智慧及圓滿的功德,我卻可以得到這麼大的福報,而這些福報是跟智慧相應的,是無漏的,自然地我們做任何事情就會高高興興,做的時候有功德,高興又是隨喜功德,那真是增上無比呀!眼前這些都靠智慧。現在我深深感覺到自己以前的錯誤,很痛心地把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的經驗告訴大家:要想修行,不要先忙著去盤腿,第一件事情,在內涵上務必要先認識!    當一個人要修二件事情,而要找無邊經論的秘密意趣之時,對愚癡沒有智慧的人而言,會覺得相違背,然而對真正有智慧的人來說,卻覺得不違背。剛才我所引的比喻都是說明這個。真俗二諦是絕對不能分開的,所以慧和方便一定是不能分開;淺的也是一樣,我們原本來是要念佛修行的,現在卻偏偏要我做很多事情,那怎麼可以,以為這兩件事情是互相違背的;如果真正了解後,會覺得不但不違背,而且正是幫助自己念佛的!反過來,若說「我是要來求福德的,不要念佛!」你求福德是為了要得到真正的快樂,如果不求佛的智慧,所得到的福德是三世怨,將來到地獄去,這是福德嗎?所以,凡是這種地方,一定要把文字所指的內涵認識,然後照著所認識的不斷地行持,真正修道就是從這個地方修起的,從開始第一步到最後都是這個樣子。 【如是無慧覺為相違,及有慧者見不相違事雖有無邊,然二諦建立及經論中互相開遮眾多不同,以慧分辨意趣無違,即是智慧無上功德。】 像前面所說的,愚癡者不了解而覺得相違背,而有智慧的人卻覺得不相違背,這樣的事件是無量無邊。因為眼前沒有一件事情是例外的,做世間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副作用,但當有了智慧以後,這些副作用不但可以減到最低限度,乃至徹底消滅,而且變成正助雙修,真是妙不可言,這就是佛法。在這裡面最重要的不相違是真俗二諦的建立,真諦講「空」,要空到「一法不立」,有一點點都不行。俗諦講「有」,有就是「一事不遺」,一點小事都不能遺漏。這兩個差得十萬八千里,但是不但不相違背,而且是互相依止、相待而安立的,拿掉了「有」絕對沒有「空」,拿掉了「空」絕對沒有「有」,經論、祖師都特別開示這一點,對空、有二者,我們一定要這樣徹底地了解。不過學上去時,應注意絕對不是先從「空」下手,因為學「有」時萬一學得不對,還有「空」來破,可是一旦「空」學錯,那完了,就沒什麼東西好破了。就如同我常常講的,學了世間法,還可以拿佛法來破,但是學了佛法還執著的話,那就沒有辦法破了。因為你總覺得自己對,別人的不對,那完了!所以說持戒不要執著,也是這個意思。 除了二諦建立以外,經論互相之間眾多開遮不同之處,都要有智慧來分別,意趣才會無違,這就是智慧無上的功德。世間得到的只是小小的好處,而實際上一切好處,從小的乃至到最究竟圓滿的,都要靠智慧,這裡我們真正最重視的智慧是屬於最高、最究竟的。   現在不必講真俗二諦,就像大小二乘的開遮持犯,單單從形相上去看是絕對不一樣,就我們現在能了解的道理來說,雖然開遮是不同,但原則絕對沒有違背,都是要解脫生死的痛苦。假定只為自己,那就只針對自己的立場談解脫,如果是為一切眾生,目的還是相同的!大乘行者為了利益一切眾生,乃至殺人也對,這在小乘怎麼可以,殺了人那還得了,但實際上它不違背。從戒相上看是錯了,但從目的而言,實質上都是求解脫,不同的是:小乘人只求自己解脫,當然不會殺人;而大乘人為了幫一切人,處處以利益眾生為決擇點。比如佛陀因地行菩薩道時,眼看著某人將殺五百人,殺了五百人以後他會墮落,而且永遠沒有解脫的機會,卻阻止不了他,為了救這五百人並且幫助此人不墮落,當時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他以免讓他造大惡業。殺他是為了幫助他免於長劫墮落地獄,那豈不正是持菩薩戒必須要做的嗎?這其中還有更深的道理,單單從這個點是不能辨別的,我只是從很淺的地方說明。真正主要的無非是告訴大家:修學佛法的特質,就是在每一件事相上要把握住。事相是俗諦,就是前面的五度;把握住裡面的特質,知道怎麼做,那就是智慧。每一件事都要用「慧」這個德臣來輔助。 【一切功德皆從慧生者,如云:「世間圓滿從慧生,如母育子有何奇,善逝十力超勝力,一切無等最勝事,及餘一切功德聚,皆依如是慧因生。世間藝術及勝藏,所有如眼諸經典,救護覺慧及咒等,種種建立法差別。眾多異門解脫門,彼彼利益世間相,大力佛子所顯示,此等皆從慧力生。」】 世間的種種圓滿都是從智慧出生的,就像母親生兒子一樣沒什麼稀奇,換句話說,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從世間一切到佛陀最究竟圓滿的十力、四無所畏,世界上最殊勝究竟,乃至所餘的一切功德,都是以慧為因。世間的藝術乃至五明,沒有一個不是依慧而生的。其中的內明必須從聞思修開始,經典就像我們的眼睛一樣,但是你還要靠智慧才能看到經典真正的內涵。救護我們的法有顯密等等各式各樣的差別,這是依不同的根性,對治不同的煩惱而建立不同的法門,都是為了得到一個共同的利益--解脫。所有的這種種的方便,都是「大力佛子所顯示」,是佛子所行、所成就的,這都從智慧開始。以智慧這個因,才能生起這樣的功德和力量。   智慧的功德這麼好,聽過了以後,要在心裡不斷地思惟觀察。如果覺得思惟不起來,這個時候更應該努力,更應該懺悔。既然我們了解了這是根本,就不要因為思惟不起來而放棄。而且這種狀況很明白地說明一件事情:現在之所以不好樂或者不善巧,是因為宿生善根不夠、障礙力大。總算有幸還碰得到佛法,眼前唯一的機會就是懺除罪障,然後增強自己的力量。假定現在碰到了卻不做,後果是什麼?時間過去了,機會失去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我們沒有一剎那不在造業,既然現在積集的業跟修學佛法不相應,那麼將來能夠感得跟佛法相應的果嗎?修學佛法的人對這點都不懂,還談什麼呢?現在沒有種思惟觀察的因,將來一定沒有智慧的果,而現在造的種種惡因一定先感果,使你輾轉受苦,請問你願意在地獄當中受盡了千辛萬苦,百千萬劫之後再來嗎?這是我們平常真正要注意的。所以不要認為思惟觀察很難而偷懶,應該要往另外一個方向走,這都是針對智慧而言。    宿生沒有努力,如果還不趁這個機會趕快淨除罪障,以後就沒機會了!只要能夠加強這個概念,雖然還沒去做,這個概念放下去就是業!業包含思、思已業。你想到自己以前沒做,現在一定要咬緊牙關去做,那個時候就會多一分力量,看見佛,就會一心地禮拜、念佛、求懺悔,那句佛號念起來是有力得不得了,親切無比,因為你覺得唯一的依靠就是佛,將來你很快的就會見到佛親自來告訴你這個與法界相應的法,這是我們必須知道的。    接著,反過來說明沒有智慧有什麼害處。剛才說有了智慧會有這麼大的好處,但是單單憑這個還不夠,也就是說,只有前面拉的力量不夠,後面還要有推的力量。譬如前面有好得不得了的引誘,後面卻有獅子、老虎,乃至於刀、兵、水、火逼上來,那時候我們一定會拼命向前衝!現在,看看後面是什麼東西逼著我們。 p. 326 (3) 【◎ 無慧過患中,施等無慧如無眼目,《攝頌》云:「俱胝庾他無導盲,路且無知豈入城,五度無慧如無眼,無導非能證菩提。」是故施等不能清淨,亦復不能獲得正見。】 雖然你也布施或做種種好事情,假定沒有智慧的攝持,就像沒有眼睛一樣。所以《華嚴經》以及其他大乘經論上都是這麼說:「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別以為我們已經在修行了,如果沒有智慧攝持的話,所修的是魔業,我們只要仔細一看就曉得了。以我來說,我很了解自己以前的錯誤,所以才這麼大聲疾呼。我剛在獅頭山元光寺出家的時候,跟著老師學,持戒持得很認真,自己也覺得認真得不得了。我認為要持午,大眾十二點鐘還不吃,我就不吃了!我師父就哄我:「那這樣子好了,你一個人先吃,十一點半叫人送上來。」人家辛辛苦苦煮完,送上來,我還覺得:「這些人修學什麼佛法!」我現在一直在懺悔這件事,你說這個叫做修嗎?實際上不曉得錯到哪裡去了!還有自己的衣服穿得破破爛爛,好的也不肯穿,只管一天唸多少佛。我也曾經得到過念佛的經驗,我剛出家就已經有了一些體會,可是現在再反省這件事,我那時都做錯了。所以不要說你念佛唸得多麼好,唸得好都不一定能夠往生淨土,何況我們現在在這裡胡思亂想,這是千真萬確的呀!所以,修行最主要的是靠智慧。 俱胝是一個大數,要走這麼長的路,瞎了眼睛,還沒有人引導,讓他自己去走,能夠走到城裡嗎?不可能的!經上面有個比喻,好像大海底的一隻盲眼的烏龜,一百年浮出海面一趟,出來時要正好遇見一塊浮木,浮木上有一個洞,頭剛好鑽進去,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倘若沒有智慧的引導,不可能證得菩提。   所以布施等等沒有智慧攝持是不能清淨的。「亦復不能獲得正見」,我們剛開始下腳第一步是持戒,然而現在要持戒持得清淨,絕無可能。只有一件事情可以保障我們不墮落,就是正見。昨天有一位同學來問我一件事情,我肯定的告訴他有過錯,他聽了就很懷疑。實際上,我們不妨仔細想想看戒上怎麼說,尤其是所謂的百眾學法,一動就錯了!坐一定要怎麼坐、站要怎麼站、穿衣服要怎麼穿…,比對我們現在的隨便,其實是一天到晚在違反規矩當中,這還只是小乘戒,真正要能持清淨戒,初地菩薩還不行,至少到二地的離垢地才行。戒持不清淨,你是一定墮落的,經上說得很明白,乃至衣服穿得不好一點;走路的時候,眼睛隨便亂看,你就犯了一個最輕的罪,佛告訴我們,犯了那個罪,要墮落地獄相當於人間九百萬年的時間。那像我們這樣的話,到哪一年持戒才能夠清淨?    所以有一個特質我們要把握住--正見不能破,只要正見未破就比較好。別以為我們得到正見了,你們怎麼樣我不敢說,對我來說的話,我還未得到,只曉得正見的門在哪裡,正向那個地方走。有了正見的標準去判別,就曉得該怎麼辦,儘管你行持上稍微有一點錯誤也不怕。這個不只是理論,事實也確是如此。如果沒有智慧,就得不到正見,而且過患還大得不得了。下面我們看看有哪些過患。 【如云:「無慧求果報,施體不能淨,利他為勝施,餘唯為增財。」又云:「無破闇慧光,不能成淨戒,多由無慧故,尸羅成濁染。」又云:「慧倒心混亂,不信住忍德,不樂觀善惡,如無德王名。」又云:「智者所稱讚,無餘最細深,欲未障直道,無慧不能往。」又云:「心不勤修慧,其見不能淨。」王名稱者,謂如無德之王,名稱一揚後仍退失。】 如果你布施,但因沒有智慧,送給別人東西卻要求果報,這種布施是不清淨的。真正的布施是完全為了利他,而且要究竟圓滿的利他才是殊勝的。除了這個以外,其他的都是只能增加財富,這樣而來的財富是跟佛法不相應的,乃至於是染污的,跟法相應的才是真正的布施。進一步講持戒。如果沒有智慧,不能衝破無明,持戒就不能清淨。雖然戒相做得很好,乃至於執著得很厲害,這個尸羅還是成濁染。反過來,也許戒相上不能究竟圓滿,但是如果把握得住根本的話,我們還是可以漸漸增上。世間任何事情都是這樣,譬如做生意,絕對沒有百分之百只賺不賠的,這都是相對的,重點是你做對的話就賺;做不對的話就賠,一定會有一點副作用,這個都是靠智慧。   由於我們沒有智慧,所以內心處在顛倒無明的混亂當中,因此「不信住忍德」,忍的真正中心是諦察法忍,對法要如實了解,以淨信心安住在這上面,才能夠行忍德。沒有智慧就會「不樂觀善惡」,也就是不會好好如理決擇是非善惡。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形相上面做到了一點點,以忍來說,你硬忍也做到了,人家看起來也覺得你很能忍,但是這個忍不究竟,就像「無德王名」一樣。國王的地位在世間是最高的,尤其是古代,別人我們可以不知道他,國王是誰一定知道。偏偏這位國王是一個昏君,大家不知道還好,一知道的話,會指指點點說:「這個傢伙!」他必定名譽掃地。所以無德而得到了國王這個好名譽,並不是真正的成就啊!想要無障礙地走上真正智者所讚歎的、所需要的,最深細的這一條菩提大道,沒有智慧不可能進去。學佛真正中心是正知見,依此而究竟圓滿的是無上菩提。正知見必定要靠智慧建立,而這需要努力修學才能具足。 【乃至未發大慧光明,愚癡黑闇終不可滅,慧發即滅。故於發慧應隨力能精勤修習。如云:「由發大慧光明力,猶如出現大日光,眾生身中黑闇覆,悉皆除遣唯餘名。」又云:「故應盡自一切力,於如是慧勤修習。」】 從親近善知識,乃至於到究竟圓滿的聞思修相應,都是我們要學習的。不是聽到一點就算了,聽了要思,思了以後要修,直至得到了究竟圓滿的智慧光明,無明才能徹底地消除。慧一開發,黑暗無明就消滅了。所以對於發慧,我們要真正努力地去修習。 因為我們依著次第如理地聞思修,所以能啟發相應的大智光明。日光是世間最強烈的,任何黑暗都可以破除,慧光就像日光一樣,眾生所具有的無明黑暗,也被它徹底破除無餘。「唯餘名」的名可以做兩種解釋,一種是雖然還有這個名字在,卻沒有實質的內涵;也可以說「名」就是指名言--世俗諦,換句話說,他真正已內證到某種境況,但在世俗諦的名言當中,表面上呈現煩惱相,別人看見了覺得他有煩惱,事實上他內心卻是了無煩惱。   不要說證得佛果,很多菩薩行者,乃至於羅漢行者,你去對他傷害或者干擾,他都寂然不動。或者他現出貪瞋相來,也就是所謂的逆化,就像濟公活佛--南宋的道濟禪師。他一天到晚喝酒,好像沒有酒就受不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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