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129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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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道 (2) - 忍波羅蜜

p. 285 (12) ※﹝忍波羅蜜多分五:① 忍之自性,② 趣入修忍之方便,③ 忍之差別,④ 修忍時如何行,⑤ 此等攝義。今初 ﹞ 忍辱的內涵分成五個項目。第一先說明忍本身的特質,自性和體性是一樣的意思。第二是趣入的方便。《廣論》在每一個地方都是如此,當你要學這個法的時候,並不是馬上就去學,一定先告訴我們,要用什麼善巧方便,來推動、策發我們全心全力去做這件事情。有了前面這些條件--了解忍的特質,以及推動我們學習忍的主要力量以後,才告訴我們正學忍的時候有哪些內涵,在不同的狀態當中要使用不同的方式,而產生不同的效果。等到正式修的時候再談到怎麼修。其他沒有包含在前面各項的一些主要意義就放在最後第五個項目。現在一個一個來看。第一個是忍的自性。 p. 286 【◎ 耐他怨害,安受自身所生眾苦,及善安住法思勝解。此等違品亦有三種,初謂瞋恚,次謂瞋恚及怯弱心,三謂不解無其樂欲。】 忍辱波羅蜜多包含了三個內容,它不單單是指世間所謂的忍耐,例如這個人脾氣很好,或者很有修養就叫做忍辱波羅蜜多。本論先從反面來反顯,再從正面烘雲托月地襯出忍的這三種特質。「違品」就是指相反的。大家始終要記住,在決擇法的時候不能有一點漏洞在裡邊,換句話說,不是明就是暗,絕對不能說你贊成第一案同時也贊成第二案,或是既不贊成也不反對,並沒有這種情況。在我們修學佛法的過程當中必定要了解,佛法是一點漏洞都沒有的,就這麼的環環相扣,你能夠先認識了錯的那一面,再針對錯的那一面去對治,等到徹底地解決就形成對的那一面,所以是先從反顯來說明正確的那一面。運用反顯還有另一個原因:正確的那一面是指成就後的狀態,然而對我們學的人來說,我們是一個凡夫,對於成就的狀態,就算你說的很清楚,對我們來說也是非常陌生。但是對於違品--我們所要對治的這些毛病,卻是我們現在眼前所有的,所以本論先從違品這一方面說起,我們就很容易了解、體會得到。遮止了違品所產生的功效,雖然我們並沒有直接和正面的體驗,可是我們可以感受體會得到犯違品的狀態,這是先談違品的理由之一,當然還有更深遠的理由,這裡先不去說它。   這段上面有三句話是針對著三種違品,第一個是瞋恚,三毒當中貪瞋癡的瞋,這個內涵蠻廣泛的。第二個是瞋心跟自己的怯弱心,也就是畏縮、不夠堅強的心理。第三是不了解發起善淨之法的特質,所以對真正善法的美和好處體會不到,生不起跟法相應的樂趣,自然就不會產生追求這一個法的力量及好樂心。    現在再回頭來詳細地說明一下,首先看第一個「耐他怨害」。不管是心理上或生理上,當別人損害你的時候,你都能夠忍耐。反之,如果你不能忍耐就會發脾氣,這是瞋火、無明火!這兩個確實是相反的。平常碰見對我們生理及心理上面造成傷害的境界的時候,我們就無法忍耐,這種煩惱相就叫瞋恚。現在有一個善巧的方法能夠針對它,把它平息,就是耐他怨害,這個是忍辱當中的第一個特質。 其次不是對外來的,而是自身所生的種種痛苦。對自身所生的痛苦,我們會產生的反應,第一個還是瞋心,對自己身心上的痛苦會瞋惱;另一個叫怯弱心,就是當我們要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因為自己的力量不夠,所以會產生很多苦惱,心裡面就畏縮退怯,不夠堅強。特別是在修行上,先不必談經論上面所提到,佛在因地當中是如何捨頭目腦髓的,我們退一步看菩薩行持的精神、然後再退一步、一直退個一百步,看看自己現在眼前的狀態,人坐在這裡講起話來頭頭是道,真正要開始做了,雖不能說一無是處,但的的確確是問題叢生。   例如冬天天氣冷的時候,打板聲響,起來了覺得還捨不得,就是這個狀態;反過來,等到天氣暖和炎熱的時候,又是另一種狀態。對我們出家人來說,從起床開始,上殿、過堂,任何一件事情都要如法如理去做,雖然理路上面已經了解貪是不好的,要去掉它,也說得頭頭是道,但是等到境界擺在眼前,你就是拿它沒辦法。狀況好一點的時候,有心要跟它鬥,但實際上鬥得過嗎?鬥敗了,而且這是經常的狀態!我現在深深地感覺,當年剛出家的時候,我的師長們常常策勵我,而我心裡總會想:「我還是個凡夫嘛,不必要求我這麼認真啊!」這是我那時候的心理。總算後來自己並沒有太差,否則就完了。現在我也慢慢地體會到,這就是自己心裡膽怯,覺得不夠堅強,如果真正想要修行,這一關衝不破是絕不可能。    前面所講的非常重要,大家一定要先在心理上建設起來。而這個心理建設絕對不是等到碰見強大的事情才努力,到那時候就來不及了。我們做任何一件事情,如果能夠在細微的地方先慢慢把握住了,大的地方才有可能掌握。要不然道理永遠講得頭頭是道,好比人造衛星高掛在天上,而我們總歸是在地下。現在真正殊勝的地方就在於人造衛星雖然是高高在天上,可是我們的確是步步踏實地正朝它走上去,所以我們必定要把所了解的道理,在行持上踏實地去做。認得了這個道理,然後一步一步這樣走上去的話,才是正確的。本來這些道理是我們最好的引導,也是必經的次第步驟,但若只是做學問的話,對我們只是一個大戲論。所以祖師們常常比喻說,這個無價的摩尼寶,你卻拿去換糖吃,那是糟蹋了!以上所說的是第二種違品,對自身所受的眾苦,因沒辦法忍受而生瞋恚,或者沒辦法承擔而退怯。    第三個「善安住法思勝解」。現在我們在顛倒錯誤和非法當中,所以要修學佛法,雖然我們並沒有如理如量地感到法的真實內涵,可是確實對眼前這種痛苦的狀態多多少少也體會到了一些。我們幸而進到佛門,知道真象是如此,而苦趣何止這麼一點點,還多得多,大得厲害!原因在哪裡?就在顛倒!對於眼前所對的一切境相沒有正確地如理認識,乃至於不能夠如量地令所認識的產生圓滿的了知。既然不了解,當然不行,因為在顛倒當中,自然會產生這種問題。現在要想解決這個問題,一定要如理如量地去了解,了解了還不夠,因為那是人家的,前面這一段叫做「聞」,等你能正確地把握住這個內容以後,接下來是「思」,經過從善知識如法地聽聞,然後再如理思惟,得到了跟法相應的一種勝解。法的特質是為破除煩惱的,我們修學佛法一定要把握住這根本。當解決了煩惱以後,你內心當中得到那種清涼感是跟法相應的覺受:「啊!原來這個東西這麼好,這麼美!」這個就叫法味,叫法樂。    在我們不了解佛法之前,儘管看了很多經、念了很多書,講得頭頭是道,但這是在文字上面轉。如果你能夠進一步從內涵上,了解它所要指出來的行相時,你就能體會到煩惱的特質,以及破除煩惱的方法。等你能夠運用上了,人家來罵你、騙你,而你內心會產生什麼?歡喜!在以前如果碰見了這種情況,心裡會無法忍受,現在你一比較就會覺得歡喜。結果你發現真正受用的是自己,當下不僅是清涼,而且不再造惡業,以前的業到此為止,得到解脫。就是這麼清楚、這麼明白,而實際上這還沒有到根本,真正要解決的根本問題還在後頭,目前只是就我們眼前能夠體會得到的來告訴你。所以要能如法地思惟法義得到了勝解,才能夠善巧地安住在善法上頭,否則儘管我們文字很通,但卻無法安住,講的時候可以,一碰見事情就完了。    所以第三是指不了解佛法的特質。不了解有幾種,第一種:你根本連碰到一位能了解的人的機會都沒有;或者雖然碰到了,你也如理地聽聞了,這還是不夠。聽時覺得有道理,但自己又用不上,為什麼?因為沒有如理思惟,所以告訴我們要「法思」,的確非常重要。我們從前面一路學上來,每一個地方都要決擇,關鍵就在這裡。不要說等到修相應(修相應的境界已經非常高了,絕對動搖不了你),你就可以安住在這個跟法相應的樂當中--或者是定相應的樂,或者是透過定而修習出佛法真正重要的慧相應樂。所以這個主要的違品叫「不解無其樂欲」。    忍也有一層一層深入的內涵,到達究竟的第三層時,叫做無生法忍。平常我們叫生忍、法忍、無生法忍,這三句話所代表的內涵,大概也是相對於前面這三點。 【圓滿忍辱波羅蜜多者,唯由自心滅除忿等修習圓滿,非為觀待一切有情悉離暴惡,非能辦故,調伏自心即能成辦所為事故。】 忍波羅蜜多要到什麼情況才算圓滿成就了呢?當我們內心已把瞋恚、忿怒等徹底解決了就圓滿。等字包含了所有跟瞋相應的煩惱以及它的根本,也許表露在外面的行相上,也許只是心裡的瞋恚,乃至於它的根本,也就是種子習氣,這些都徹底解決了的時候,那就是忍辱波羅蜜多圓滿的時候。   並不是外面一切有情都沒有暴惡了,才算忍辱圓滿。我們總以為會起瞋心是因為外面有一種暴惡眾生,行為非常粗暴惡劣,就是因為碰見這種情況才使得我們發瞋心。但這裡並不是從這上面著眼去看的,而是由我們的內心來看,因為真正能夠調的是只能調自己,外面那些眾生並不是我們的能力可以調伏的,所以說「非能辦故」,一個、兩個還可以,要想調伏法界一切有情,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要你能夠把自己心裡面瞋恚的現行及種子習氣徹底盡除的時候,這個忍辱就行了。 【《入行論》云:「惡有情如空,非能盡降伏,唯摧此忿心,如破一切敵。以皮覆此地,豈有爾許皮,唯以鞋底皮,如覆一切地。如是諸外物,我不能盡遮,應遮我自心,何須遮諸餘。」】 暴惡的有情是無量無邊,就像虛空一樣,你絕對沒有辦法徹底地調伏,這和前面布施、持戒是一樣的,你只要能摧破自己內心的瞋恚,那就等於破了一切敵人。瞋心就是當境界現起的時候,產生了對立的狀態。如果你能夠忍的話,那敵對狀態無論在任何情況之下,自然而然地都不會產生。佛陀在因地修行當中,也有很多典型的例子。   論中這個比喻妙極了!就像我們走在充滿著沙礫石子的荊棘地上時,你想要用皮或者地毯將地鋪起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地是這麼大。但是有一個很妙的辦法,用不著鋪那麼多,你只要穿一雙皮鞋在腳上,跑到哪裡都沒問題。我們現在學忍辱也是一樣,你能夠這樣做到了,就等於把所有的地都覆蓋住了。所以,外面的東西我不可能完全遮住,應該遮的是我自己的內心,又何必去遮外頭的東西。    佛法是內明,我們特別要注意,聽了這個道理以後,如果不在自己內心上用功夫那太冤枉了,不但冤枉了自己,也對不起我們穿這件出家衣服;佛、菩薩、祖師沒有一個是例外的,因此每一個人都應該特別地警惕自己。這裡我再提醒大家一下我自己當年的痛苦經驗,不要說:「我是凡夫呀!」要說:「因為我是凡夫,更要趕快努力呀!佛、菩薩和聖人都已經成就了尚且還這麼精進,我是一介凡夫,再不努力更待何時!」這才是我們應該講的話。如果還說:「我是個凡夫啊,我怎麼能做得到?這是佛、菩薩的事啊!」這就像前面所舉的比喻:人造衛星美不可言,可是你永遠只能仰起頭來,趴在地上看著它。    修學佛法絕對不是這樣的,何況現在大家心裡都說:「我要學佛!」怎麼學佛?你發願要解救盡法界、虛空界一切眾生的痛苦,但現在就連這麼一個小小的問題,都不能解決。的確,因為我們還是凡夫,可是最主要的是,碰到不能解決的時候,更應該趕快努力呀。學到這裡我們已經知道,處處總要在自己的內心上面用功夫,如果你碰到了境,卻責怪別人的話,第一步就錯了,下面根本不必談,這是一個根本問題。所以前面的比喻,一方面告訴我們修忍辱是這樣修的,另一方面也明白地把方向指出來了,就是應該在我們自己的內心上面下功夫,這個叫做內明。    所以這個「忍」字妙極了!心上一把刀,這一把刀擺在別的地方還可以馬馬虎虎,擺在這個地方,你若再向前一步就會送命。現在送掉的是什麼命呢?法身慧命!肉身的命送掉了固然不行,法身慧命送掉了是更可怕、更嚴重,這一點是我們要了解的。以上這些是忍的特質。 【◎ 第二、趣入修忍之方便者,雖有多門,且當宣說修忍勝利不忍過患。】 在還沒有修之前,先告訴我們一個善巧的方法,推動我們願意去修。趣入修忍的方法雖然有很多,這裡先說修忍的殊勝利益,以及不修的過失和禍害。因為勝利與過患這兩樣東西,在策發我們修行的方便當中,可以說是最主要的,也是最有力的,我們目前只要把最主要的、最有力的根本把握住,然後推動我們向上,自然而然枝末、根本就都能把握住了。 【其中勝利如《菩薩地》云:「謂諸菩薩,先於其忍見諸勝利,謂能堪忍補特伽羅,於當來世無多怨敵無多乖離,有多喜樂,臨終無悔,於身壞後當生善趣天世界中。見勝利已自能堪忍,勸他行忍讚忍功德,見能行忍補特伽羅慰意慶喜。」】 先引《菩薩地》,這是《瑜伽師地論》上的一段文,說菩薩在修忍辱之前,會先思惟為什麼要修忍,先看到修忍辱波羅蜜多有種種殊勝利益。這個利益是什麼?下面分別說明:凡是能夠修忍辱的那些人(補特伽羅在這裡就是指人),將來很少會有冤家對頭,這種狀況是最惡劣的。其次是沒有乖離,周圍的人都跟你非常親厚,不會相乖背,不會離開;而且會有很多喜樂,不像冤家對頭而帶來無比的痛苦。如果不修忍辱,你周圍的人即使是蠻好的,可是一旦離你而去,或跟你不相應的時候,你心裡原有的樂反而變苦。修忍的人這些苦都不會有,只有種種的喜樂,所以說「有多喜樂」。這是指當來世,將來的殊勝利益。   眼前則是臨終無悔,就是說我們這一生,到臨終的時候沒有悔恨。平常我們一生忙完了以後,到臨終的時候是什麼境相?這個我們現在感受不到,因為誰都還沒有到死的時候。但是,我們卻有一個經驗,就是當生病,或者遇上意外的突變時,我們心裡會有一種狀態產生,如果是年輕的,會希望病好,如果是年紀大一點的,就怕死,然後擔心這件事情還沒辦成,那件事情還沒著落,心裡一大堆事都現起來了。這個經驗我們有。    什麼叫突變呢?譬如我們覺得這裡安安穩穩地蠻好,忽然間有一個變故產生,我們被迫要改變或遷離這個環境,於是這個事情不曉得怎麼辦、那個事情也不曉得怎麼辦,心裡一團亂。有很多的事情,如果以前做得不恰當、不如理的話,到那個時候你就會後悔,這個就是業,業就是這樣來的!現在你如果依照佛法去做,行持忍辱波羅蜜,力求跟佛法相應,到臨終時,你的感覺是什麼?是:我一生就忙這些,現在忙完了,這個安樂果就要來了!你會不會感覺到後悔?不會!就拿剛才的比喻來說,生病也好,或者被迫遷離也好,生病是就我們的身體來說,被迫遷離,是對外面的器世間受用來說,我們在不了解事實的真相之前,一天到晚為這些而忙,忙了半天,萬一生病失去了,就會痛苦萬分。    現在我們了解了這個真相以後,發現原來生死的根本,就在這壞聚見上面。本來就沒有「我」在,只是依五蘊假立的,這五種東西是無常、變壞的,只因為自己的顛倒而執著。認識了這個,在修行過程當中,就能安住在善法上,所以你經過每一步,便種下每一步的善淨之業,到臨終時,你會覺得:我種下的因,現在要結果了。如果是一生念佛祈求往生淨土的,自己會覺得這個娑婆世界夠苦了,我本來就一直求生西方,現在生病,快要死了,正好往生淨土,那真是美不可言!你會憂、會悔嗎?對自己的身體是如此,對外面我們所受用的器世間也是同樣的道理。平常我們不了解而忙這個,忙那個,現在了解了怎麼辦呢?要修行!修行還非藉助它不可。所以房子有得住就好了,吃、用,只要能夠維持就好了。    我剛出家時老師就說:「我們這裡只是一個小茅蓬,可以用來遮遮風、遮遮雨。」我現在回想起來,越想越美,越想越好。古代的大德蓮池大師,他到一個地方並沒有先想去造一座大廟,而是住在那裡,有人願意發心,因緣具足了就建造一座寺廟,始終是這種狀態。假定你不了解這一點的話,環境要是變化了、你要被遷離了,就會若有所失,因為你所認識的只是這個。若你了解以後,無論要你遷到哪裡,甚至遷到極樂世界去,你會歡喜得不得了,因為求之不得!所以,這個地方特別說明,你對於法有了認識,能夠法思勝解以後,一生當中,能夠好好修習,將來感得的果報是樂的,眼前當然也不會憂悔。因為這樣,所以你身壞命終以後,「當生善趣天世界當中」,一定到好的地方去。所謂善趣就是從人以上包括天界,天有三種,就是所謂的欲天、色天、乃至於無色天;實際上這裡邊還包括從方便有餘土開始的第一義天,這些都包含在前面所說的善趣天世界當中。你想想此身損壞以後,能到那個地方去,多好啊!    「見勝利已自能堪忍」,看到修忍辱有這麼大的殊勝利益,眼前吃一點小苦,將來可以得到這麼大的好處,真是美不可言。所以我們必定要有正確的認識、如理的思惟,要不然大家總把修行看成現買現賣一樣,對因果概念都弄不清楚,那就完全錯了。因為因果概念弄不清楚,所以總覺得修行好像是一件快樂的事情,想跑來坐享其成。天下那有這樣便宜的事情?小苦都忍不住,何況是大苦!    而且不但自己做,還要勸他人行忍。自己往內心深處去體會,才能開口就是讚歎,行持也就跟它相應;不但自己如此,看見別人能夠行忍內心即「慰意慶喜」,這是《菩薩地》說的。 【《攝波羅蜜多論》云:「若有棄捨利他意,佛說忍為勝方便,世間圓滿諸善事,由忍救護忿過失。是具力者妙莊嚴,是難行者最勝力,能息害心野火雨,現後眾害由忍除,諸勝丈夫堪忍鎧。惡人粗語箭難透,反成讚歎微妙華,名稱花鬘極悅意。」又云:「忍為巧處成色身,功德端嚴相好飾。」謂有情邪行不退利他,從能摧壞眾多善根忿恚怨敵而為救護,下劣為害亦能堪忍,是極悅意莊嚴之具。諸難行者破煩惱逼惱最勝之力,能滅害心大火之水,諸暴惡人以邪行箭不能透鎧,微妙色身具金色相,奪諸眾生眼觀意思,是能造此黠慧巧師,以如此等眾多勝利而為讚歎。】 我們不是要學佛、行菩薩道嗎?不是要廣利盡法界、虛空界一切有情嗎?但是因為有情都在顛倒、愚癡、大邪見當中,他的行為是非常的暴惡,現在要去幫他、救度他是困難無比的,所以我們往往遇到了障礙就覺得:「唉,我不行啊!」就怯弱了。由於自己覺得力量不夠,對於利他的事業,就產生退卻了,所以說「棄捨利他意」。那時候該怎麼辦呢?有一個非常善巧的方法,就是「忍」!所以佛說能夠使大乘的行者不退菩薩行最殊勝的方法就是忍。因為能忍,就能夠不退菩薩行;不退菩薩行,就能夠步步向上;反之,如果不能忍耐而退心的話,你的善根就到此為止。萬一你還發了脾氣的話,整個善根還會被摧毀掉,所以說「能摧壞眾多善根忿恚怨敵」,真正善根最大的冤家就是瞋恚。這個瞋恚之嚴重,過患之大,真是不得了,只有一個方法--忍,能夠把你從這個摧毀善根的怨敵手中救護出來,所以佛說這是殊勝方便。   不但如此,世間圓滿諸善事也都是由忍成就的。這個地方所說的世間圓滿不單是指輪迴世間的這些,所以前面講共下士,這個「共」字有它特別的意義,對下士來說,所要求的是世間圓滿,但對中士、上士來說,求的是共世間圓滿。共世間圓滿是增上生,到最後圓滿的是決定勝--就是佛的報身報土,這也要靠忍來成就的。    前面在還沒有開始講大乘真正的內涵之前,宗大師就決擇出大乘應該學習的內容有兩樣東西,一個是智慧,一個是方便,隨缺一種不能成就。所以引了很多經論,說明菩薩如果厭惡有為是不行的;但是要在有為當中轉,要有真實的本事,要不然會被轉掉的,所以必須智慧來攝持。菩薩所行的布施、持戒都是方便所攝,果報也就是共世間的圓滿,這些都靠忍辱來成就,如果你不能行忍辱的話,則處處怯弱,碰到一點事情內心就覺得不行而退縮。現在若有了忍辱,就能夠勇往直前,真正圓滿無上大菩提。我們稱佛陀世尊為大雄大力,一點都沒有錯,所以說「是具力者妙莊嚴」。真正的大雄大力,就從這裡開始,這個才是菩薩乘最殊勝、最奧妙的莊嚴。    「是難行者最勝力」,能行種種難行之事最殊勝的力量就靠這個忍。實際上需要兩樣東西:忍、進。「忍」是消極的防範,你有了這個本事,能夠擋得住一切逆緣,才能夠談得上向前猛進。擋都擋不住,還談什麼「進」呢?所以忍是最殊勝的力量。「能熄害心野火雨」真正損害我們身心的野火--瞋,為什麼叫「野火」呢?平常的火小小的,野火是在原野中燒的,大得不得了,而這個大火也靠忍辱之雨來熄滅。「現後眾害由忍除」,不管眼前的、未來的、一切禍害,都靠忍來消滅。    「諸勝丈夫堪忍鎧」,這個殊勝的忍又是最妙的堪忍鎧,不管在任何情況之下,都可以擋得住,所以不管多難之事都能行,這個才是真正的力。平常我們碰到一點小事情就暴跳如雷,這是最差勁的,一點用處都沒有。真正的大丈夫就在克服自己的煩惱,不為任何境界所轉,而且還有力量轉那個境界,這才是真正的大雄大力,否則,自己都是煩惱的奴隸,碰到一點情況就被纏在煩惱當中出不來。所以前面特別說,對付世間的敵人,再大力的勇士也沒有用,因為你以為戰勝了很多的敵人,但所有的世間人沒有一個例外,到最後都是死,敵人你不殺他也是會死啊!只有一樣東西--煩惱,是永遠存在的,真正有本事,就把煩惱克服,這個才殊勝。    你有了這種忍的力量的話,不管外面的境界是惡人說粗語,或作種種不如理的事情傷害你,你都能不被傷害。為什麼叫箭呢?我們這個嘴巴就像利刃一樣,最容易傷人,而且一句話出來,往往沒有辦法補救,所以說「舌鋒」,舌頭像一把利劍一樣,一出來就傷人。如果你能忍辱的話,它就奈何不了你,不但沒有辦法傷害你,「反成讚歎微妙華」。這個我們就不大懂了,明明人家來罵你,怎麼會變成讚歎的微妙華呢?現在我們心平氣和地進一層來看看,例如:當兩個人吵起來時,彼此爭得面紅耳赤,乃至於打了個半天,平常我們總覺得自己有道理,就算自己沒道理也不服氣,就這個樣。不管你有多大的力量,多大的道理,人家覺得:「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不是個畜生也是個蠻子,算了,就讓你。」人人怕你,你說你真的勝了嗎?你發了半天脾氣,結果人人厭惡你,表面看起來是給你笑面孔,實際上,心裡面躲得遠遠的。我想每一個人應該都有這個經驗吧!碰見這種情況的時候,儘管對方罵你,你若能忍,旁邊的人會覺得這個人有功夫、有修養、懂道理。如果是個修學佛法的人,人家會讚歎:「這是真功夫、真本事!」結果,平常別人來罵辱,我們會暴跳如雷,如果你能不暴跳如雷,他就一點也傷不了你,不但傷不了你,反而變成人家對你的最佳讚歎。反之如果你跟他吵了,雖然大家都不一定有道理,乃至就算他有一點理虧,吵完了以後他一定想:「我沒有錯。」如果你能忍的話,他吵過以後,反省時會覺得自己理虧了,而來道歉。不要說旁觀者讚歎你,跟你吵架的人,也會讚歎你。    我們都極為短視,被煩惱綑死了,自己還覺得「我對!」實在是愚癡顛倒莫甚於此。這是淺近的,深的我們先不談。前面已經說過了,你能夠真正體會到淺近的,才有機會談到深的,如果淺的地方都談不到,講深的有什麼用呢?如果大家了解了,而且真能做到的話,壞人不但不能傷害你,反而變成最妙的讚歎。這個微妙華不是普通世間的花,是莊嚴我們將來報身報土的「名稱花鬘極悅意」。啊!美極了。    「忍為巧處成色身,功德端嚴相好飾。」這解釋在二百八十七頁第一行的下面,就是「微妙色身具金色相」,佛三十二相的根本因就是「忍」。不過佛的忍,不是普通說的「這個人很有功夫、老成持重」,當然剛開始的時候也是先從外面的生忍、法忍開始,可是究竟圓滿是無生法忍,他能夠深深的體會到一切法原來真相是如此,所以,圓滿色身的根本因是「忍」,這是我們要了解的。世間的人長相美好有幾種原因,我們常常說,如果你以鮮花供佛會長得美,這個沒錯!我們不妨去看看人家的面孔,有美、秀、雅三種,這三種不太一樣。有些人你看他長得非常美,但是你不一定歡喜他;有很多人不一定太美,但是你一看到就會歡喜,我想大家都有這經驗。長得很美,但你不一定歡喜的人,根本因就是供養佛美麗的花而感得的;長得不一定很美,你看了卻會歡喜的人,那是忍辱功夫來的,這個不一樣喔!你們如果真正了解了,也可以自己做判斷。    前面講業的時候,大家還記不記得「異熟」、「等流」、「增上」,這幾個的因?異熟的因有很多,以前面的例子來說,就是供花、忍辱。等流有兩種,一種叫「領受等流」,一種叫「造作等流」。你看見他為什麼歡喜?這個地方你仔細地想一想,就曉得我剛才講那句話的意思。所以佛的忍,不是我們普通的忍,那是最究竟、最圓滿的忍,所以他得到的也是最究竟、最圓滿的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實際上何止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無量無邊的功德,不要說我們凡夫沒辦法讚歎,就是佛要說給我們聽,經過無量無邊的時間也說不盡。    「奪諸眾生眼觀意思」,佛的相好,在任何情況之下,都能把我們全部注意力吸引住。世間有一種人是醜八怪一個,人家一看就不歡喜,不想再看他了,還有一種就是剛剛才說的,不但美,而且你會歡喜。佛,不管任何人看見,就好像看見最美的東西,意識就完全被他吸引去。「是能造此黠慧巧師」,有了這樣微妙的身相,能夠令任何人一看見他便完全被他吸引住,這個結果,怎麼來的?就是這個忍造就的,所以忍辱是能夠造出微妙色身金色相最了不起的技師,它的根本因在忍。不過要注意,有了根本因,還要圓滿因。當我們想到這麼好,自然會在內心當中油然生起:「我要學!我要學!」的好樂心,這就是論上告訴我們趣入修忍的方便。    現在還沒有正式講修忍,這裡是讚歎忍的功德,說明忍的殊勝利益。實際上,忍的後面還會帶來無量無邊的殊勝利益。假定我們修學的時候,對這一點覺得特別需要的話,就從多方面去找種種的殊勝利益。    我們要特別注意一件事情:為什麼我們會發脾氣?是為了利害;所以貪著難捨又為什麼?還是為了利害。假定佛法教你把利益放掉,不要說你們不願意學,我第一個就不願意學。實際上佛法是恰恰相反,不但不教你放掉利益,還教你認識真正的利益和得到這利益的方法。不同的是,我們見到的、所謂的利益是用愚癡、顛倒的心去看的,只看見眼前小小的利益,結果辛苦了半天,苦不堪言,忙完了沒有得到利益,還把我們送到地獄裡去受無量苦!現在佛法告訴我們,真正要得到利益就不要被眼前的小利所騙,這些都是小的,沒有意思,另外有這麼大的好處可得,就策發我們努力,這一點我們應該特別深入思惟觀察。若能夠了解這一點,我相信沒有一個人例外,都只有一條路好走--學佛!不但是形相,而且會精進努力,忍耐種種的痛苦,去得到這個大利益。所以這裡就用種種殊勝的利益來讚歎忍的功德,策發我們的好樂心,把這個力量提得非常強烈。但這個時候還不是忙著去修喔!因為你還不曉得怎麼修,只是先把我們想修的心提起來而已,等了解了以後就可以好好地去修了!    以上說明忍有這麼大的好處,下面就是講不能忍而讓瞋恚起現行,造種種惡業的過患。 p. 287 (2) 【《入行論》云:「若勵摧忿勃,此現後安樂。」若能恆常修習堪忍不失歡喜,故於現法一切時中常得安樂,於當來世破諸惡趣,生妙善趣,畢竟能與決定勝樂,故於現後悉皆安樂,此等勝利皆由忍生。於此因果關係乃至未得堅固猛利定解之時,當勤修學。】 《入行論》告訴我們,現在我們真正應該做的事情,是要努力摧毀瞋恨之心。瞋恚的相貌是「忿勃」,就是臉突然變色,平常一個人發脾氣的時候叫做勃然大怒,是形容這個怒的狀態,這是我們現在應該摧毀的。這個摧毀不是浮浮泛泛、馬馬虎虎的,而是應該努力地勵心克己。「勵」字含有精進之意,到後面再詳細說明。總之,不管惡法的消除或善法的增長,精進是資糧善當中第一善,是斷惡修善都需要的,至少我們現在心裡應該建立起這種認識,策勵自己做事情一定要貫注全部精神努力去做,能夠這樣的話,現在能常得安樂,將來也一定生在善趣。所以你能夠努力精進,勵心克己,恆常不斷的修習忍辱波羅蜜多的話,一切時處都在法上就能不失歡喜。   一般來說,一定是一個境界現起的時候才會發怒,如果沒有境界現起,就沒有你發怒之處,這裡主要是要讓我們了解,當境界現起的時候,你所以能夠擋得住,必定是在境界沒有現起的時候已經有了思惟、觀察,而且生起力量了。前面一再地說,我們也都能夠體會到,雖然善法上不一定體會得很強,但是平常一般的事情上,我們都體會得很多。當我們不斷地串習成習慣以後,一旦境界現起時,不知不覺那個習慣也就跟著起來了。因為我們以前所習慣的都是惡法,所以境界現起的時候,不知不覺這個惡法也現起,現在你要修忍辱,一定要事先修對治,這時候就要努力,所以說「勵」。這針對的是平常我們浮浮泛泛的心,任何時處,只要注意觀察自己的內心就曉得了,平常這個心都是與法不相應的。所以,我一直引用《了凡四訓》的幾句話--平常是悠悠放任,真正提起來的時候,內心上就會有一種戰兢惕勵的現象。    譬如我們在這裡拜三十五佛,人家唸,你就跟著唸一遍,剛開始還不會唸的時候,你會注意去背,但等到唸會了以後;就隨口溜過。以前曾講過「熟、溜」兩個字,剛開始不熟,會去背、去記,熟了以後就隨口溜過。「溜」字就是嘴巴滑過,心裡面只是意思一下,如同本論前面說的,像浮在酸酒上的一點麵粉,那是沒有什麼用處的,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們一定要努力的提起來,恆常地思惟觀察跟法相應的狀態,當境界現起的時候,這個跟法相應的、如理如量的力量就能現起來,而且內心能夠擺得很平。所以這地方我們要注意,所謂「恆常修習」是這樣的。    了解了上述道理以後,我們就可以知道,平常真正的修行就在思惟觀察。但很不幸的是我們總覺得好像去拜佛才叫修行,做早晚課或打坐才叫修行,可是等到我們去上早晚課的時候,卻又覺得沒味道,拜佛也沒味道,做這個沒味道,做那個也沒味道,實際上根本問題就是前面說的,平常這顆心總是悠悠放任沒有提起來,所以我再提醒大家一下,你能夠經常這樣去做的話,就能「不失歡喜」。眼前雖然境界沒現起,而你在思惟佛法,就會讓你愈想愈歡喜,愈想愈對。平常心裡總是浮浮泛泛地,看見一個人就跑過去聊聊天:「今天天氣好好喔!」就是這種狀態,毫無意義。反之當你思惟法的時候,內心會覺得趣味無窮,當境界現起時,更是使得你立刻感受到以前隨著煩惱而起的熱惱之火,是在惡業當中的燃燒相,現在以法淨化,就得到調伏的清涼相。所以這個地方告訴我們能「恆常修習」忍的話,則「不失歡喜」、「常得安樂」,乃至於人家罵你,不但你不會受傷,反而會變成人家來讚歎你最好的微妙花。不但如此,而且能「於當來世破諸惡趣,生妙善趣」!    當然你若能不瞋,與法相應,這時不但無瞋而且是在無癡的狀態,所以能夠無瞋、無癡的原因,一定還有一個無貪在。不發脾氣,怎麼還有無貪?試問你為什麼發脾氣?一定是因為有什麼地方被傷害了,也就是說,你對被傷害的這個東西貪著難捨,內心一直覺得被人家傷害了。譬如你有個好東西被人家拿走了,或者你的名譽被人家損害了,於是你自然發瞋了。當你能不瞋的時候,同樣的,就是你對所顧惜的東西就不再有執著它的力量存在。你之所以能夠做到這個,又是因為有無癡的善心在,多美啊!所以我們要了解,這個地方的修習,完全是對前面法的認識。    一般世間人講「這個人老成持重」,表示這個人是不動聲色,是個有修養的人,可是不一定是代表跟法相應的修養;說不定人家是說:這個人「城府甚深」、「老奸巨滑」,或者說「笑裡藏刀」。現在這裡所說的不是這一種,而是完全跟法相應的狀態。所以,你修了這個善法,眼前安樂,將來一定感生善趣,如果能這樣生生增上,將來必定得圓滿決定的勝樂,「現前增上生,究竟決定勝」,這種種殊勝的利益都是從忍辱而生的。    這段最後再提醒我們「因果」。注意喔!我們現在要求的是果,但在因地上就應該時時刻刻、心心念念注意其間的關係。經過聽聞、如理思惟,產生正確的認識以後,要使它堅固、猛利。這個因果之間的關係,在你還沒有得到堅固猛利的定解之前,都要努力去修學,也就是我們現在這個時候。所以我剛才特別解釋那個「勤」字,你們務必要去體會到它。所以我們真正的修習,就在當下這一刻。你靜坐的時候、早晚課的時候,乃至於拜佛的時候固然是修,但更重要的,在我現在的感覺,尤其是初機,卻是在離開了佛堂以後。所以前面的加行沒有準備好的話,匆匆忙忙跑到寺院來,請問你心裡是什麼狀態?跟煩惱相應的!因為你對修行本來就沒有準備,所以到了寺院就覺得悠哉游哉,叫你到佛堂去,你就覺得真是麻煩,雖然心裡面沒有明確的概念,可是這個習性帶在這裡。甚至現在有人說:「早晚課徒具形式,不如不要。」我一聽這話,就曉得原因何在,因為我自己多年來犯的毛病就是這個。我們現在講修行,很多人道理講了半天,卻還是這樣說!就算早晚課是徒具形式,那內容呢?內容大家就不談了。如果不了解這個特質,文章作了一大堆,三藏十二部都看過了,請問這就是內容嗎?這一點我們務必要知道。道理講得頭頭是道,生活中卻懶懶癱癱,請問這就是修行嗎?所以真正的關鍵在哪裡必須知道,這是我們應該了解的。   以上是說忍的殊勝利益,接著說明如果不能忍,隨著瞋毒而轉的害處,這個害處分兩部分:一部分是現在看得見的,一部分是現在看不見的。下面就引經論來說明瞋恚過患中現在看不見的部分。 【◎ 瞋恚過患中,不現見之過患者,《入行論》云:「千劫所施集,供養善逝等,此一切善行,一恚能摧壞。」此是如其聖勇所說錄於《入行》,《曼殊室利遊戲經》說,摧壞百劫所積眾善。《入中論》亦說:「由起剎那忿恚意樂,能摧百劫修習施戒波羅蜜多所集諸善。」】 經過一千劫的時間行布施所積聚的善行,及親自供養佛等的功德,那是大得不得了的。佛教當中,有一位很有名的人物--阿育王,現在印度鈔票上面印的三隻獅子就是阿育王的標誌。在印度人心目中,阿育王在印度是無出其右的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在我們中國歷史上還很難找到像他這麼的一個人,因為他的武功、文治、德行三方面,都是足以為人所景仰的;譬如漢武帝、唐太宗,武功很盛,但是他們的德行就不一定有特別之處。當然,實際上我並沒有研究歷史,不敢隨便的衡量,可是在我的感覺中,阿育王在印度的地位的確是無出其右的。他為什麼能感得這個果報?據說佛在世的時候,他曾捧沙供佛,就感得這麼大的果報。現在這裡說的還不是捧沙,而是在一千劫那麼長的時間當中行布施,及親自去供養佛陀所集的這麼大的功德,但只要發一次脾氣就全部摧壞了,這麼嚴重。這是《入行論》引用聖勇祖師所說的一段話。   《曼殊室利遊戲經》說,你就這麼發一次瞋心,百劫所積的眾善,就摧毀掉了。《入中論》也說:「生起剎那的瞋念,就能摧毀百劫當中修習布施、持戒波羅蜜多所集諸善。」不是普通的布施,是修習布施波羅蜜多,換句話說,是菩薩行!請問現在我們的布施、持戒有沒有跟菩提心相應?跟大菩提心相應的功德是無量無邊的,經過了一百劫這麼長的時間修學,所集的諸善,發剎那的瞋恚居然就被破壞掉,這一點我們千萬不要把它當文字唸過,一定要把它深刻地記在心裡!當你了解了這個概念以後,不但要注意不要任意發脾氣,而且還要注意瞋的原因是什麼。所以平常見解特別強,動不動就歡喜跟人家爭論的人,千萬注意!剛開始我們不一定是發脾氣,但是就因為那見解梗在那裡,一不小心就發起來了,一發就害了,這麼嚴重喔!所以我們必定要找到生瞋的原因所在,才能給予對治。 【須瞋何境者,或說菩薩或說總境,前者與《入中論》所說符合。如云:「由瞋諸佛子,百劫施戒善,剎那能摧壞。」】 以上是講瞋恚摧壞善根的程度是這麼厲害,下面有個特別的說明,這麼嚴重的摧毀善根是瞋什麼樣的對象所造成的呢?是不是一般發個脾氣就算呢?還是對象(就是所瞋的境界)有特定的呢?有人說所瞋的對象一定要是位菩薩;有人說不管對象是誰只要發了脾氣就算。這兩者當中,前者跟《入中論》所說的相同。因為《入中論》也說,由於你瞋恚諸佛子(佛子一定是指菩薩),百劫所修的施、戒之善,在一剎那間,就毀壞了。實際上《大寶積經》也特別指出這一點,所以迦葉尊者會說:起瞋心這事情是這麼嚴重!而誰是菩薩我也不知道,所以不管是誰,我都絕對不能發脾氣。同時我們也應該了解,忍辱波羅蜜的圓滿,是在調伏我們自己的心,既然是調伏我們自己的心,管他對方是不是菩薩!修學佛法一定要把握住目標,這裡所以特別強調這一點,是因為萬一對方是位菩薩,而你起瞋心的話會這麼嚴重;而真正重要的,不是在乎避免那個過失,而是我們一定要圓滿這個波羅蜜,所以必定要認識這一點,不管對哪一個境都不能瞋。 【生恚之身者,《入中論釋》說:「菩薩生瞋且壞善根,況非菩薩而瞋菩薩。」】 剛才是說瞋的對象,現在是說自己本身是什麼狀態,也就是說發脾氣的這個人。《入中論釋》說:菩薩對菩薩生瞋,尚且如此的壞善根,何況不是菩薩而瞋菩薩。前面已經說過了,百劫修學了施、戒等波羅蜜多的功德,這一定是位菩薩而不是普通人,但如果對另一位菩薩起瞋心,所有善根都會壞掉,何況是我們呢!所以對這一點要特別注意,如果我們不修行,那不談這個,因為凡夫本來就是忙下地獄、六道輪迴的事情,現在我們有了覺醒,觀察思惟後發覺,連菩薩都要拼命地努力,而我還只是個凡夫,更是不曉得要多努力多少倍啊!這是我們經常應該自我策勵的,就算沒有正式的修,這個心提起來的話,當下就對了,然後要把這顆心繼續不斷地增長、擴大。 【境為菩薩隨知不知,見可瞋相隨實不實,悉如前說能壞善根。】 這裡就說明了不管你知不知道他是菩薩,你知道固然不可以,不知道也不行。譬如我燒掉了一個東西,燒掉就是燒掉了,絕不會因為我不知道,燒掉的東西還會又現起來。假定燒掉這張鈔票是一百萬的英磅,我雖然不知道,但它就是被燒掉了,沒有挽救的機會。也就是說,他是不是菩薩,不管你知不知道,也不管你看見他的可瞋之相是實在的或是不實在的,只要你對他起瞋心,都會壞掉你的善根。我們常常會有這種情況,有時候自己心裡面不對勁,看見這個境界就是莫名其妙地發脾氣,換句話說,這可瞋之相實際上並不實在。即使是實在的也不可以瞋,因為菩薩要修的是忍嘛!所以我們對真實的都不可以瞋,何況是不真實的呢!因此不管實、不實,只要那個時候的內心現起瞋的狀態,那就會摧壞我們的善根。 【總其能壞善根,非是定須瞋恚菩薩。《集學論》云:「聖說一切有教中亦云,諸苾芻,見此苾芻以一切支禮髮爪塔,發淨心否。如是,大德。諸苾芻,隨此覆地下過八萬四千踰繕那乃至金輪,盡其中間所有沙數,則此苾芻應受千倍爾許轉輪王位。」乃至「具壽鄔波離來世尊所,恭敬合掌安住一面,白世尊言,世尊說此苾芻善根如是廣大,世尊,如此善根何能微薄銷滅永盡。鄔波離,若於同梵行所而為瘡患,為瘡患已我則不見有如是福,鄔波離,此大善根由彼微薄銷滅永盡。鄔波離,故於枯樹且不應起損害之心,況於有識之身。」】 上面說的是瞋菩薩,實際上能壞善根不一定要瞋菩薩,他這是有根據的。下面就引戒經上的一段文來印證。佛對諸比丘說,有一位苾芻以一切支來禮塔,那不是普通一個小小的合掌、低頭,而是以清淨心,五體投地而禮。隨他所禮之處,也就是說,他拜下去的地方,不論面積有多大,一直向下直到八萬四千踰繕那的深度,一直到金輪(金剛地基),其中所有沙數無量無邊,每一粒沙代表一世,而此比丘禮塔之功德,可以感得生生世世當轉輪聖王,如那些沙的千倍之久。   經上告訴我們地下是風輪、水輪、地輪、金輪一個一個疊起來的,這沙數是不得了的多啊!我們禮拜的方式有大禮拜和小禮拜之別,大禮拜是整個身體趴下去,不要說大禮拜,就算平常我們五體投地的小禮拜,也就這麼方方的幾尺,那幾尺的深度到八萬四千踰繕那。我們可以算算看,踰繕那是古印度的度量單位,對換現在的尺度也有三種說法,以最小的四十哩來算的話,八萬乘以四十,就有三百二十萬哩。三百二十萬哩深的這麼一塊土地,把它磨成沙子,再把這沙子數目乘以一千倍那麼多世的轉輪聖王的位子,就能得到這樣大的功德,真的是不得了。    下面「具壽」就是平常我們說的長老,這裡指鄔波離尊者,他跑到世尊面前請問:「這一位比丘這樣的禮拜,有這麼大的善根,這個善根是不是有可能因為做了一點不好的事情,就統統損壞掉了呢?」佛就告訴他,是的,「同梵行」就是指我們同道當中,「瘡患」就是指瞋心,只要一犯了瞋心,他那些福報就沒有了。這樣大的善根,就由於這麼一點點的過失,就徹底的摧毀掉了。所以世尊就告誡我們,乃至於「枯樹」都不應起損害心。為什麼要講枯樹?樹本來還能派上用場,枯掉了以後,一點用場都沒有,連對這個你都不能起一念損惱之心,何況是對於一般人等有識之身!這裡就不是特別說對菩薩或者是梵行者起瞋心,真正重要的,是不管任何情況之下,不要發脾氣,不要讓瞋恚生起現行。 p. 288 (4) 【壞善根義,有諸智者作如是說,摧壞先善速疾感果之功能,令果久遠,先當出生瞋等之果,非後遇緣不自生果,以世間道皆不能斷所斷之種,定不能斷煩惱種故。】 下面特別解釋「壞善根」。之前先要說明一點,平常我們讀經等等,往往是囫圇吞棗地唸過去了,《廣論》真正好的地方,就是每一個地方它都認真地說明;不但說明,而且還很深細地決擇,辨別得非常清楚。所以平常我們讀經往往覺得很懂,一讀論時就發現原來還在門外,它到底說些什麼,根本完全不知道。如果我們真正要想修行的話,請問:完全不知道你能修行嗎?當然不能!所以說種善根則可,真要修行就非要學論的原因在這裡。下面再辨別斷善根是什麼,壞善根在講四力懺悔的時候曾講過,現在在這地方又辨明一下。   為什麼要這麼辨別呢?就是因為有些人有一些說法,而且這些人還不是普通人,是「諸智者」。這個情況,在當年印度、西藏乃至於我們中國都是這樣,現在我們也可以看得見。不要說眼前一般只是做些文字功夫的人,我們歷代的祖師大德們,的的確確對經的文義有的人這麼解釋,有的人那麼解釋,而這一些祖師大德們也都很有成就,我們都很尊重、很恭敬他們,所以才公認為祖師大德,這些都是智者。經文的內涵是確定不移的,祖師大德所說的話,彼此之間應該沒有爭議;既然有爭議,各說各話,那就表示大家的理解有問題。所以本論每一個地方都辨別得非常深細,讓你對真實的內涵了解無遺,那個時候再如法去行持的話,就不會出毛病,這是我們必定應該知道的。    這裡這些智者有兩個說法,有的祖師們這麼說:摧壞善根就是讓原來應該很快感果的功能,暫時不能感果;而實際上以前的這個善業還在,只是說眼前先感得瞋恚之果,所以說「先當出生瞋等之果」,原來那個善根的果,只是令果久遠,不是說將來不生,如果以後遇了緣,它還是會生的,並不是說以後遇了善緣也不生果。它有理由,下面解釋:因為普通的世間道不能斷一切的有漏種子,所以有漏的煩惱種是不能斷除的。既然世間有漏之法不能斷除善惡業的種子,而瞋恚是世間道,所以不能斷善根的種子。你瞋恚了以後,那個瞋的果先生起,而本來所積的善根種子,果報暫時生不起來,只是使得它久遠以後才生起,這是一種說法。 【然此理不定,如諸異生,以四對治力,淨治不善所獲清淨,雖非斷種,然後遇緣其異熟果定不生故。又已感異熟善不善業,雖非斷種,然後遇緣亦定不生異熟果故。又加行道得頂忍時,未斷邪見及惡趣因不善種子,然遇緣時,亦定不起邪見及惡趣故。】 大師在這個地方沒有馬上否定,說它不對或者對,而說「不一定」。他一定要辨別得很深細,然後才如理決擇哪一個對。宗大師認為:就好像我們凡夫在懺悔的時候,以所謂的四力去對治它,把以前所積的種種不善之業都懺悔淨治了以後,雖然獲得了清淨,但是這個種子並沒有斷。如果說斷了種的話,你就證聖果了,對不對?所以種子沒有斷,你還沒有證聖果,只是說淨治了罪障以後,可以如理地修行,一步一步上去,從集資糧、加行,而證道--現證是見道,然後是修道,最後到佛果。所以那個種子的確沒有斷,但是因為經過了四力對治,以後即使遇緣也不會感果。既然惡法是如此,善法也是一樣。前面在四力對治當中已經很明白的說明,假如你的四力能夠圓滿對治的話,一定不感果。所以這地方說,你如果能夠以四力對治,下面這幾個字很重要--「所獲清淨」,獲得清淨的時候,雖然沒有斷種,你的惡業將來即使遇緣,「其異熟果定不生故」,就確定不會再生起。   除了這個以外,還有一個根據:我們造了業以後一定會感果的,等到感完果以後(善業感善果,不善業感惡果。)種子還在--「雖非斷種」,然而再遇緣的話,它也一定不生。還有第三個理由,它是一層一層深入,除了上面這些情況以外,還有修行到加行位時--加行位有四個階段,所謂暖、頂、忍、世第一法,世第一法後面就是見道了,見道當然能夠把那不善的種子整個就斷除掉了。而在頂位跟忍位的時候,邪見和惡趣因的種子還沒斷掉,雖然沒斷掉,但是以後遇緣,也不會生起邪見或墮入惡趣。這就說明了前面那些祖師們說的話不對,他們的根據是因為世間道不能斷種子,就認為將來遇緣還會生果,那麼現在就告訴你了:有好幾種情況是雖然種子還在,但是它不感果,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在這個地方,一定要分別得清楚。 【又如前引「諸業於生死隨重。」隨先熟一善不善業,暫遮餘業成熟之位,僅以此義不能立為壞善不善,亦未說故。】 進一層再說,除了這個以外,另外就是業感果的原則。前面已經說過,我們在生死輪迴當中,以往造的業感果的次第,是隨重、近、串習、以及在最前的先感果。當一個業感果的時候,其他的業就暫時停在那裡,所以一時只會感一個,而感果的次第是隨重、近、串習、造業的先後。當這個感了果,「暫遮餘業成熟之位」,其他的業暫時被遮止了,就停在那裡不動。所以單單從這一點,說暫不感果叫做壞善根的話,那是不合理的,而且經中也沒有說此即壞善根。 【又異熟暫遠,不能立為壞善根義。若不爾者,應說一切有力不善業,皆壞善根故。】 要曉得絕對不能將異熟暫時不感果而安立為壞善根的內涵,這是不可以的。假定不是這樣,反過來說:如果這個異熟暫時不感果,就叫做壞善根的話,那下面毛病就來了,豈不是所有有力的惡業都一定先感果,那麼善根不就都壞掉了嗎?實際上不是。所以我們要了解這個地方壞善根的意思,特別是指你一旦造了這個業以後,儘管將來遇見善緣,它就再也生不起來了。我們有善業,也有惡業,平常我們造了一點惡業,如果善根沒有壞而惡業較重的話,會先墮落,墮落完了以後,這個善根又來了,又成就了。比如說我們修學過程當中,正見、軌則、尸羅、淨命,萬一不能都做得圓滿,只要正見未壞,即使其他的地方做得稍微不大對,至少可以不墮落地獄等惡道,而墮到龍當中。在賢劫千佛當中,看我們所造業的輕重,業報盡了的時候,那個善根還在,一遇見緣就成就了。這一種情況就是惡業先成熟,而那個善業的力量還在,以後還是會感果的。現在這地方說的壞善根不是這樣,儘管這個惡業成熟了,等到惡業報完了以後,即使外緣再來,那個善根也沒有感果的力量,這個概念大家一定要辨別得很清楚。   當了解了這個的嚴重性,才會策勵我們千萬不要發瞋心,這是我們所以在這地方要深辨的原因;否則我們修行始終都是馬馬虎虎、浮浮泛泛的。常常有人說:「法師,他們都是這樣做的嘛!」這是我為什麼要特別說明的原因,我們往往看見別人這樣做就認為我跟著去做也不致於壞到哪裡吧!你一定要先了解,他是智者還是愚者;跟著智者,你大概錯也錯不到哪裡去,如果跟著愚者,你就完了。所以我們真正要修行的人,一定要把聖教真正的內涵辨別得非常清楚。那個時候你不要管別人怎麼做,你自己曉得什麼是如理如法的,這樣才對。 【故於此中清辯論師如前所說,以四種力淨治不善,及由邪見損害之心摧壞善根,俱如敗種,雖遇助緣而不發芽,後雖遇緣亦不能生果。】 所以清辯論師特別說明:就像拿四力淨治不善以後,這個惡業就不會再感得惡果了;反過來說,你雖然種了善根,而心為邪見所損害,摧壞了善根,那時候這個善業也不能感善果了。不管是淨惡也好,是壞善根也好,那個種子就像敗種,已經損壞掉了。就像一粒稻子,你把它放到火裡面烤一烤,然後放入水裡面泡讓它發霉,那麼雖然春天把它種在土裡,也曬了太陽、加了肥料種種的助緣,它也不會發芽的。同樣的道理,我們種的善根如果被摧壞了,以後就不能生果了,這個才是斷善根的真義。 【又如前說,雖以四力淨所造罪而得清淨,而與發生上道遲緩無相違義。】 除了這個以外又順便說明一下,前面曾經說過,我們經由四力懺悔得到清淨了以後,惡果是不感了,但是並不是說,這個惡業就完全沒有影響,它的影響是這樣:你去修行的時候,要想證果會慢很久很久。所以下面特別說明這個差別: 【故有一類,雖壞布施護戒之果圓滿身財,然不能壞修習能捨及能斷心作用等流,後仍易起施戒善根。】 它會破壞我們的善業。有很多人造了惡業以後,就把布施、持戒這種感得圓滿身財的異熟果報斷壞了;但是那個等流還在,下一世遇緣的時候,他不一定會很有錢,乃至窮得要命,但布施心卻猶在,所以它不能壞修習能捨的等流,這是就布施來說。「能斷」是指持戒,下一生他持戒的心還在,所以這是我們要的。「後仍易起施戒善根」,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原來布施持戒的善根還是容易生起來的。 p. 289 【又有一類,雖壞施戒作用等流同類相續,然未能壞發生圓滿身資財等。】 反過來,有一種人做了壞事,破壞了這個善業種子以後,他的作用等流(等流心)破壞了,以前是布施、持戒的,可是這一生碰見了因緣,他既不能布施,也不能持戒,但是卻感得圓滿的財位、身相等等。也許大家會奇怪:這怎麼可能?我們仔細觀察一下就能明白,比如說這一世你雖然布施、持戒,可是後來心裡面生起了大邪見,覺得這個東西沒有什麼意思,但是你本身並沒有做特別惡的行為;所以在因地當中,把你那個等流心破壞掉了,但由於你行為上面沒有造很大的惡業,所以到下一世,這個異熟還會感果。所以為什麼講不管是布施、持戒、忍辱等等,一定以意樂為先的原因就是這樣。我們眼前也看得見很多人,錢多得不得了,但是他的心卻縮成一團,不要說不肯布施,連自己都捨不得用,就是這種狀態。當我們辨別得很清楚了以後,自然對這一種行相就很了解。 【又有一類如前所說,若不瞋恚授記菩薩,一劫所能圓滿道證,由起瞋心自相續中已有之道,雖不棄捨,然一劫中進道遲緩。】 假定你所瞋的對象,是一位已授記的菩薩(通常授記有一定的標準,不是普普通通的菩薩),你一旦對授記的菩薩起瞋恚心,要想懺乾淨的話很難。又有一類人,他所瞋的對象並不是授記的菩薩,而是普通的,這種惡業雖然經過四力懺悔淨除了,他身心相續中已有的道也並沒有棄捨,但在一劫中的進步卻非常非常慢。這是說四力懺悔雖然可以把異熟淨除,本來在一劫中可以往上證道的功能,卻不是懺悔可以還原的。 【總之如淨不善,非須盡淨一切作用,故壞善根亦非壞盡一切作用,此極重要。】 這個地方再特別辨明,對做了善事以後發瞋心壞善根,以及做了壞的事情,經過如理的懺悔修持而淨除,都不是壞盡一切作用。前面引了很多例子,比如說布施、持戒的異熟果在,然而等流沒有了;還有一種是布施、持戒的果雖然沒有了,下一生很窮,但是他布施的心還在。這個概念我們要辨別得非常清楚。 【唯應依止佛陀聖教,及依教之正理而善思擇,故當善閱經教而善思擇。】 這個地方,特別下一個結論。為什麼剛開始的時候要教我們這樣辨別?因為我們真正要實踐佛法的時候,會發覺有的祖師這麼說、有的祖師那麼說,大家的概念莫衷一是。而現在不要說祖師,一般人更是百家競鳴,各說各的,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呢?我們一定要依止佛陀的聖教,然後還要經過細辨,依正理而善思擇。所以學佛一定要根據大經大論,然而就算是大經大論,各家各派的說法又有不同;本論真正殊勝的地方就在這裡,經過大師這樣的決擇以後,你曉得原來龍樹菩薩性宗一系解釋的意趣在哪裡,無著菩薩相宗一系解釋的意趣在哪裡,彼此之間絕對沒有矛盾衝突,只有深淺程度的不一樣,以及針對眾生根器的差別而有不同的宣說。如果我們對這一點完全了解的話,就不會弄錯,所以這裡告訴我們一定要善思擇,而在這之前要善閱經教;閱經教不是單單多看,我們現在是看得很多但是不善閱,善閱就是善聞,善思擇是善思,要是能把握住經教的真義,那就對了。 【如是能引極非可愛粗猛異熟,及能滅除餘業所引最極可愛無量異熟,是為非現見之過患。】 不忍的過患分二部分,一個是眼前可以看得見的,一個是眼前看不見的。上面已經說明了眼前看不見的種種嚴重的患害,我們了解了以後,就一定要想辦法把它去除掉。尤其是後面辨明斷善根的內涵,非常地重要,實際上這不僅是說明善根斷不斷,它的重點是要告訴我們,真正想要把握住正確的根本因,乃至於如何把根本圓滿,在一開頭的時候,根本的理路就不能偏差。平常我們學的時候,由於無始以來的無明所覆,總是陷在自己的執著中,遇境現起的都是先入為主的概念,這種概念往往會對我們產生非常深遠的絕大禍害,所以凡是碰到這個地方,我都會特別指出來讓大家了解。我自己當年就犯了這個毛病,現在看見在座諸位同修也幾乎沒有人例外。尤其是我們初學的人,剛開始學了一點,個人的知見漸漸地就這樣形成,而實際上都陷在同樣的這個疇範裡邊。所以凡是這種地方,你們不要輕輕地放過。   上面一段辨別了以後,我們知道應該依止佛陀的聖教,及依教的正理去善巧的思惟、觀察、分辨。這個話一聽就懂,但要做到它非常難,因為現在我們依止的是聖教,而不是聖人親口對著我們講的,這二者有絕大的差別。這個聖人就是佛陀,他是徹底圓滿、具足十力、四無所畏等等,所以對弟子的種種根性都瞭解得非常清楚,說法時針對著個人的個性所說的法理也一樣沒有一點點缺陷。等到佛說了以後,弟子記錄下來的這個經典叫聖教,但這個聖教用到我們身上來卻沒有佛親口說的力量。這是因為我們判斷的時候,還是陷在自己個人的見解認識當中,只能見到局部,而這個局部就是我們自己相應的那部分。所以說我們是應該依止聖教,但是我們對聖教能夠理解得像佛陀告訴我們那樣嗎?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必定要依論而善加決擇。這個論還要是無垢的經論,能夠仔細而善巧的闡釋佛法彼此之間的理趣何在,而又跟經裡的意旨絕不違背,要做到這一點就不是那麼簡單。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所以本論也告訴我們「故當善閱經教而善思擇」,它不說廣學而說善閱,換句話說,你對經教裡面所講的真正的內涵,要能夠如理的決擇,不要弄錯,這個才是善閱。    下面我們說「現法過患」,就是指眼前看得見的害處。 【◎ 現法過患者,意不調柔心不靜寂。】 這是總綱。當我們發脾氣的時候,心裡邊是不調柔又不寂靜,每一個人都能體會得到這一點。而且當瞋心現行的時候,簡直是什麼理智都失去了,這個先不必深談。我們現在再回憶一下,前面講惡道苦的時候,說當被業所逼的時候,連雪下在我們身上都像被火燒一樣;反過來說,哪怕火燒在身上,我們都覺得像在冰庫裡邊一樣。它的結論是「猛業成熟」--猛厲的、強大的業力成熟的時候,我們都在這種顛倒狀態當中,這個跟外面的境沒有關係。我為什麼要說這個話?我們馬上可以體驗一下,當瞋火非常大的時候,自己一點都沒有辦法調伏,我們看到別人暴跳如雷的時候,怎麼勸他都是沒有用的,自己也是如此。這個果說明過去就是種了這樣的因,當這個因感果成熟的時候,儘管在太陽下晒,乃至於火上烤,你還是會覺得冷得受不了;反之亦然,儘管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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